“贏了!!”
“大明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从“威远號”上传出,迅速传遍了整个战场。
无数的大明水手,无论是官军还是郑家私兵,都在这一刻把帽子、刀枪扔向天空。有人大笑,有人痛哭。
郑芝龙的“海龙號”此时也靠了过来,虽然船身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桅杆都断了一根。但他站在破破烂烂的船头上,看著那面升起的龙旗,老泪纵横。
施琅站在高处,看著满目疮痍却又充满生机的大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是血染的胜利。但这也是新的开始。
从此这片海,姓“明”了。
海风夹杂著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个人的鼻腔。
“巴达维亚號”这艘庞然大物此刻就像一头困兽,虽然被施琅的“威远號”死死咬住,但它那依然喷吐火舌的侧舷炮和顽强的反抗意志,正如它的主人——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迪门一样,骄傲且致命。
“顶住!为了公司的荣耀!为了那两百万银幣!”
范·迪门站在艉楼的指挥台上,一身华丽的丝绸礼服已经被硝烟燻得漆黑。他挥舞著一把镶嵌宝石的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里透著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旗舰被跳帮,周围的护卫舰要么沉了,要么逃了。现在整条船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名水手和佣兵,而对面那个挥舞双刀的明国年轻人正带著一群不要命的疯子,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开火!把那小子给我打烂!”范·迪门指著郑森,那双蓝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红血丝。
砰砰砰!
艉楼下那仅存的一排火枪手再次举枪齐射。
铅弹打在柚木甲板上,木屑横飞。
郑森身法极快,早就预判了火枪的射击角度。他虽然左臂有伤,但整个人像是捕食的猎豹,一低头,就地一滚,瞬间从地上抓起一具荷兰水手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噗噗!
几发子弹沉闷地击中尸体,那一蓬蓬绽开的血雾却没能阻挡郑森分毫。
“嘿!”
郑森一声暴喝,用尽全力將那具尸体狠狠拋向对面的火枪队。
两名荷兰士兵下意识想要躲闪,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填,一道银光已经划破了烟雾。
是郑森手里的雁翎刀!
刀锋如电,直接削断了一人的手腕,又反手一撩,割开了另一人的喉咙。
“啊!!!”
惨叫声还未传远,郑森身后的郑家亲卫也已经衝上来了。
这些亲卫,有一半是跟著郑芝龙在海上舔血十几年的老海盗,另一半则是施琅最近特训出来的亡命徒。
他们的战斗方式比正规军更野蛮,更直接。
“去死吧红毛鬼!”
一个光著膀子的福建汉子,手里拿著一柄短柄大斧,迎著一名高大的欧洲佣兵就撞了过去。
那佣兵手里拿著长戟,试图把这汉子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