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这条短信,没回。
她点了删除,又拉黑,动作利索得像练过一千遍。
把手机塞回兜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远处又一阵欢呼声涌过来,有人在喊"中国加油",一声比一声高。
2008年8月8号。
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晚在路边找了家小旅馆,一晚上二十块。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看她脸色不对,多嘴问了句"丫头没事吧"。苏晚摇摇头,说了声谢谢。
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把帆布包翻了个底朝天。
身份证,一张银行卡,还有点零钱。她一张张数过去,加一块儿——
八百块。
前世她也是从八百块起步的,最后活成了个零。
苏晚苦笑一声,正要把钱收起来,手腕突然烫了一下。
她低头。
左手腕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枚暗红的印子,形状像颗扣子,又像道细小的纹路。这会儿正烫着,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苏晚心跳得快起来。
她试探着把银行卡往那印子上一凑。
下一秒,卡没了。
苏晚"霍"地站起来。手腕上那印子又烫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吞了进去。她心里一动,银行卡又凭空回到她手里。
她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手腕里头好像有个小小的空间,空荡荡的,却能装东西。
前世没有这东西。
她重活一回,还带回来点别的。
正出神,走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咚咚咚"的砸门。
"苏晚!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是奶奶的声音,又尖又响,还带着哭腔,装给整层楼的人听,"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没良心的白眼狼,撇下生病的爹、上学的弟弟不管,自己跑了啊!"
砸门声一下比一下狠,惹得隔壁都开了门看热闹。
苏晚攥紧了手里那八百块钱。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枚还在发烫的印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慢慢说了一句:
"能装东西,对吧?"
门外的砸门声,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