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人心知肚明,没人问那家伙去了哪儿,长官也没说,仿佛这个老光棍只是一张表格上的数字。
偶尔有几声沉闷的炮击从不远处传来,震得铁皮屋顶嗡嗡作响。叶英雄颓丧地坐在床上,滑动着手机,闷闷不乐。
这破地方白天限制使用手机,信号也时断时续,这让他很焦躁。他的胃有些痛,反刍着早上那顿粗劣的硬馒头和咸菜的酸水。
‘轰——’又是一声远处的闷响。
营地里有人说,这场战争不过是几笔烂账引发的——贸易摩擦谈崩了,然后就打起来了,而且事态发展快得让人没法反应过来。
叶英雄懒得去追究那些细节。
在他看来,说穿了不过是一群有权有势的人,拿着没权没势的人的命在赌桌上推来推去。
天下之人,皆为利来,叶英雄想道。但是用人命来填,又似乎很过分。
‘我这是在苦修……这是往世的业障,今世的果报。’叶英雄对自己说。作为住在清凉山下的原住民,他对自己信仰从未动摇过。
这个想法就像一剂强效麻醉药,帮他隔绝了对现实的死亡威胁。这让他对每晚要在黑暗中摸索的那些金属壳子,变得视而不见。
由于他常年在酒店里的维修部工作,对电路和机械结构有所了解。
这让他得到了长官的赏识,让他能够指挥几个没见过世面的蠢汉。
不过他也知道,无论长官怎么赏识他,他也只是个比较会埋地雷的。
地雷炸不死长官,但是可以炸死他。
‘家有丑妻是无价之宝……’想起老婆,叶英雄狠狠地叹了口气,‘家有美妻……真是惹祸的根苗。’直到今天,叶英雄都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婚姻像是被蒙上了一场不真实的雾。
朱丽雅……那女人生得细腰丰臀,身段高挑,皮肤也白,尤其消瘦身体上的巨乳更是令人侧目。
那时候,他已经是个将近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本来没有多少积蓄,住着一间破公寓。
多年前离婚之后,他一直在苏美酒店的维修部混日子。
在论颜值和实力的年代,他哪里能有什么资格和她这样的优质女人牵手呢?
叶英雄至今也想不明白。
他不是没问过,朱丽雅的回答告诉他,看他为人老实,踏实肯做,又非常顾家。
尽管喜欢在那些酒店的临时工们面前牛皮哄哄,但是叶英雄确实是这样的人。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虔诚持戒多年,往日的福报应在了他的身上。
他很相信这个解释,而且心安理得。
哪怕二人都是二婚,可是在婚后的头几个月,他和朱丽雅的欲望几乎把这对老夫新妻给融化了。
他们天天腻在一起,不停的做爱。
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
可是没过多久,欲望的热度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消退了。
他无数次在夜里把手伸过去,想要触碰她,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地退缩了。
有时候是他自己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解释的软弱,有时候是朱丽雅用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就缩了回来。
久而久之,叶英雄习惯了在老婆身边保持一种奇异的距离。
身体上的距离,让他把在酒店里做小领导的脾气给带了回来。
他在她面前变得倨傲,甚至有些古板,想要引起妻子的注意。
这适得其反,反而更加拉开了夫妻之间那种甜蜜。
尽管朱丽雅尽心尽职的照顾他和他们的家庭,但是他们再也没有回到刚刚结婚时候的甜蜜之中……叶英雄有些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朱丽雅风姿卓越,就和他挤在一个屋檐下。
每天穿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家居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乳房的轮廓透过薄薄的布料若隐若现,走路时臀部的弧度让他的眼睛完全挪不开。
对于自认为是佛弟子的叶英雄来说,他就觉得说不定这是一次考验。朱丽雅的出现就是魔障,是来上天派来考验他心魔的女人。
是的,不但朱丽雅是魔障……她带到家里来的那个女儿和她妈妈一样,也是魔障。她们都是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