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枢被他这么一挡,动作一滞,脸色更加难看:“苏白!你也要拦我?他谢清寒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你为他出头?给本太子让开!”“恕难从命!”苏白挺直了脊梁,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玄枢的眼睛,“臣奉仙帝陛下口谕,前往妖界接应监军,如今战神归来,无论生死,都需就算了,太子居然还要拔剑杀人?这是什么道理?“苏医仙说得对!殿下,您太冲动了!”“战神大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您怎么还忍心……”“快把剑收起来吧,殿下,别让将士们寒了心啊!”舆论瞬间一边倒。玄枢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唱独角戏的小丑,被谢清寒和苏白一唱一和地架在火上烤。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打,是欺凌功臣;骂,是落井下石。他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地瞪着那个躲在别人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谢清寒。都是这个贱人!他怎么就没死在妖界!风无渡在苏白身后,悄悄对着怀里的谢清寒比了个大拇指。牛啊,兄弟。这配合,这拉扯,不愧是专业的。谢清寒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喘息着,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可怜极了,实则悄悄用手指在风无渡的腰上挠了一下,带着几分得意和邀功的意味。“殿下……”苏白见他还在犹豫,语气沉痛地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战神大人体内的妖气已经快压制不住了,再耽搁下去,神仙难救!恳请殿下以大局为重,放我们离去!”说着,他对着玄枢深深一揖。玄枢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在一片谴责的目光中,咬牙切齿地“噌”一声,将龙鳞仙剑插回了剑鞘。“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指着谢清寒,“本太子今天就看在父皇和苏医仙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谢清寒,你给本太子记住了,我们走着瞧!”说完,他拂袖转身,气冲冲地朝着自己的龙辇走去,那背影,充满了不甘和败犬的怒嚎。“多谢殿下!”苏白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转身,一把拉住谢清寒,另一只手拽上还在发抖的“药童”风无渡,“我们快走!”三人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在周围仙人同情又敬佩的目光中,快步朝着战神殿的方向走去。就在与玄枢的仪仗队擦身而过时,被谢清寒拉着往前跑的风无渡,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啊呀!”他发出一声短促又惊慌的叫声。玄枢刚踏上龙辇的台阶,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回头,正好看见那个丑陋的药童一脚踩在了他刚刚收回鞘中的龙鳞仙剑的剑柄上。“放肆!狗东西,眼瞎了吗!”玄枢身边的侍卫立刻厉声呵斥。“对不起,对不起!”风无渡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玄枢的方向连连作揖,“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腿软,小的给殿下赔罪了!”玄枢嫌恶地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名贵的仙剑被这么一个卑贱的家伙踩了一脚,心里一阵恶心,也懒得再计较,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是是是!”风无渡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回谢清寒身边,继续扮演着他胆小如鼠的恩人角色。没有人注意到,在他刚才踩上剑柄的那一瞬间,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妖气,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龙鳞仙剑的剑鞘之中。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与此同时,九重天之上,凌霄宝殿。仙乐飘飘,霞光万丈。仙帝玄昊正高坐于龙椅之上,满面春风地接受着百官的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