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位仙官站出来,满脸谄媚地举杯,“此次天罚降世,精准打击妖都,那妖尊风无渡必然元气大伤,我仙界扬眉吐气,指日可待啊!”“说得没错!全赖陛下神威,算无遗策!”“想那妖尊狂妄自大,终究是抵不过天道威严,陛下洪福齐天!”玄昊听着这些奉承话,心情大好,他端起面前的玉杯,笑着说道:“众爱卿不必多礼。妖界作乱已久,此番略施惩戒,也是为了三界安宁。那风无渡倒行逆施,必遭天谴,此乃定数。”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守门的天将,正是之前在南天门盘问过风无渡的那位金甲天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激动,声音都在发颤。“陛……陛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玄昊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地放下酒杯:“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那金甲天将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战神大人!谢清寒战神他……他回来了!”“哐当!”玄昊手中的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原本喧闹喜庆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仙官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只见仙帝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取而代de是无尽的错愕与震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那丝不可置信便迅速被一种阴沉和惊疑所取代。回来了?谢清寒?他怎么可能回来?!他不是应该被风无渡囚禁、折磨,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妖界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仙帝玄昊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是风无渡故意放他回来的?为什么?是想用他来传递什么信息,还是一个更大的阴谋?又或者,这个谢清寒,根本就是假的?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陛下?陛下?”旁边的仙官看他脸色不对,小声提醒。玄昊猛地回过神来,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静,只是那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机。“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大殿,“立刻召开众神议事!所有在天庭的二品以上仙官,即刻到凌霄宝殿集合!”“宣,战神谢清寒,即刻觐见!”另一边,走在前往战神殿的白玉仙道上,苏白已经忧心忡忡地告辞,说是要先去药王殿为谢清寒准备疗伤的丹药。仙道上只剩下了谢清寒和风无渡两人。没有了外人,风无渡立刻原形毕露,他哪里还有半点“胆小怯懦”的样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怀好意地凑到谢清寒身边,伸手在他那劲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谢清寒身体一僵,回头瞪他。只听风无渡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演得不错嘛,我的战神大人。不过,那傻太子的剑,今晚就会自己断成八截。”谢清寒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转过头,看着风无渡,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给了他一个极其迷人的笑。重返故居终于甩掉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两人一路来到了战神殿前。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宏伟宫殿,依旧如谢清寒记忆中那般,通体由万年寒玉砌成,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殿门紧闭,门口连个守卫的仙娥都没有,只有两尊威风凛凛的石雕麒麟,无声地矗立着。谢清寒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仙力,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玉石大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股混合着尘埃和冰冷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殿内的一切,都和谢清寒离开时一模一样。高高的穹顶,冰冷的玉石地面,棱角分明的桌椅,墙上挂着他曾经用过的各种兵器,整个大殿空旷、寂静,没有一丝烟火气。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为“战神”这个名号打造的、精致而冰冷的陈列馆。“我靠。”跟在后面的风无渡探头看了一眼,直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光滑如镜的地面,又伸手摸了摸那张寒玉制成的椅子。“嘶,冰死我了。”他夸张地甩了甩手,“谢清寒,你以前就住这种地方?”谢清寒关上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神情有些复杂,轻轻“嗯”了一声。“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风无渡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烧,“这简直就是个高级停尸房啊!又冷又硬,连个软乎地方都没有,你晚上睡觉不硌得慌吗?怪不得你以前老是一副别人欠你八百万的性冷淡脸,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不性冷淡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