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寒:“……”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狗东西说的,好像还有点道理。他以前确实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战神殿只是一个处理公务和休息的地方,功能性远大于舒适性。能打、能赢,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事情。“不行,这绝对不行。”风无渡看了一圈,连连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本尊重伤的爱宠,怎么能住在这种鬼地方?这要是传出去,本尊的脸往哪搁?”说完,他也不管谢清寒什么反应,直接大手一挥,开始了他的“豪装”计划。只见他手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一堆乱七八糟、画风清奇的东西就“哗啦啦”地出现在了冰冷的玉石地面上。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皮毛制成的、毛茸茸的巨大地毯,颜色从火红到雪白应有尽有。好几个塞满了天鹅绒的巨大软塌,上面还绣着妖界特有的、张牙舞爪的图腾。一匹又一匹的暗红色、绛紫色的轻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料子。最离谱的是,他还掏出来十几个硕大的、红彤彤的灯笼,灯笼上用金粉画着一些……嗯,姿态非常妖娆的妖女图。谢清寒看着这一地充满着妖界土豪风情的玩意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有点想问,风无渡的储物戒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风无渡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张巨大的雪白毛皮毯子铺在了大殿中央,然后把一个最软的软塌拖到了毯子正中间。“把你墙上那些破铜烂铁都给我摘了,看着就晦气。”他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些战功赫赫的神兵利器,一脸嫌弃,“挂几把破剑有什么意思?来,把这个挂上。”他扔给谢清寒一匹暗红色的纱幔。谢清寒看着手里的纱幔,又看了看自己那把曾经斩杀过无数大妖的“破军”神枪,嘴角抽了抽。最终,他还是认命地走过去,将那些象征着他赫赫战功的兵器一件件取了下来,随手扔在角落,然后学着风无渡的样子,将那些颜色暧昧的纱幔挂在了墙上和梁柱之间。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原本清冷威严的战神殿,彻底变了样。地上铺着厚厚的、踩上去能陷进去半只脚的毛毯,中央的软塌上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抱枕,冰冷的玉石桌椅被盖上了华丽的锦缎,墙壁和梁柱间挂着层层叠叠的红纱紫幔,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种暧昧朦胧的氛围里。最后,风无渡跳上房梁,把那十几个妖女图大红灯笼一个个挂好,再打个响指,用妖火点亮。“搞定!”他满意地拍了拍手,跳了下来。整个战神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妖尊风无渡在妖都的那个,嗯,有点情趣的寝殿。充满了奢靡、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风无渡叉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地对谢清寒说:“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个停尸房好多了?这才叫生活品质!”谢清寒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宫殿,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地毯和散发着暖光的红灯笼,心中的那点别扭和抗拒,不知不觉间,就化成了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比之前舒服多了。也更像一个……家了。他没有回答风无渡的炫耀,而是径直走到那堆柔软的毛皮软塌前,毫不犹豫地向后一倒,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喂!”风无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拉扯,也跟着一个踉跄,倒在了软塌上,正好压在了谢清寒的身上。“你干嘛!”风无渡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谢清寒躺在柔软的毛皮里,仰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双桃花眼在红色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眼底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和放松。他伸出手,环住了风无渡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拉得更近了些。“不干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就是觉得……妖尊大人的品味,也还不错。”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风无渡的审美。风无渡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哼了一声,干脆也不起来了,就这么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压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身上清冷的莲香。“那当然,本尊的品味,岂是你们这些仙界土包子能比的?”两人就这么在仙界的核心地带,在象征着仙界武力巅峰的战神殿里,肆无忌惮地躺在充满妖界风情的软塌上,公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