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你们的报废品!”蜘蛛侠极其配合地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走到收银台前,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安抚意味的语气对亨德森先生说,“别担心,老板!这位是楼上科学公司的……首席工程师!她专门对付这种发疯的机器!”
“工程师?”亨德森先生从柜台下探出半个脑袋,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但……但是那些紫色的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会飞的衣架!”
“静电反应,亨德森先生。”我尽力摆出一个真诚而抱歉的微笑,“还有一些劣质荧光粉的化学挥发。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这只是个小小的维修事故。”
我转头看向蜘蛛侠。
“蜘蛛侠先生,能麻烦您在前面安抚一下亨德森先生吗?毕竟这台机器的辐射……我是说,磁场,可能会干扰您的电子设备。我去后台切断电源。”
“没问题!交给我吧,工程师小姐!”蜘蛛侠立刻心领神会,他一屁股坐在柜台上,开始对亨德森先生进行他最擅长的话痨式精神按摩,“嘿,亨德森先生,您昨晚看棒球赛了吗?大都会队那个本垒打简直绝了……”
借着蜘蛛侠在前面用连珠炮般的废话吸引老板注意力的空档,我迅速溜进了干洗店的后台。
后台的景象比前面还要糟糕。
好几台机器都在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发生小规模的爆炸。
我必须尽快找出污染最严重的“源头衣物”。
我翻开柜台上那本油腻腻的送洗台账,目光快速扫过近期的记录。
【9月2日,三楼S。S。I,加里,花衬衫,带有一股烧焦的棉花糖味。】
这显然不是污染源。
【9月5日,三楼S。S。I,诺拉,深灰色战术风衣,带有大面积不明物烧焦痕迹和微量鳞片状残留。备注:极难清洗,用了三倍去污剂。】
我的手指僵住了,脸颊一阵发烫。
这就是我不久前在布鲁克林大桥下处理火蜥蜴时穿的那件风衣。
因为懒得用清理一新(主要是火蜥蜴的焦痕用普通魔法很难去除,需要专门的魔药洗涤剂),我就随手扔给了亨德森先生。
我继续往前看。
【8月20日,三楼S。S。I,诺拉,黑色长裤,膝盖处有绿色荧光黏液。备注:黏液遇水发光,吓了伙计一跳。】
【8月17日,三楼S。S。I,诺拉,黑色衬衫,胸口处有粉红色粘液。备注:遇水会不断冒粉红色气泡。】
……
看着台账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我这几个月来的“邋遢史”,我作为一个霍格沃茨学霸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如果这本账本流传回英国,我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咳咳。”我心虚地咳嗽了两声,把账本合上。
污染源很明确了。
是我那些残留着神奇动物□□的衣服,在老式烘干机持续的高温水洗中,产生了一种低级的、自发性的魔法磁场。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口滑出魔杖,对准那台正在喷吐紫色蒸汽的烘干机。
前面的店堂里,蜘蛛侠的声音正在极其配合地拔高。
“哇哦!亨德森先生,您看外面那辆跑车,那轮毂太帅了对不对!哎呀,别往后看,那边正在释放静电呢,对视力不好!”
在这完美的噪音掩护下,我压低声音,手腕快速抖动。
“万咒皆终(FiniteIntat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