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但极其纯粹的银光没入烘干机的滚筒。
原本还在疯狂喷吐紫色蒸汽的机器猛地瑟缩了一下。
紧接着,我又快速补了几个咒语。
“咒立停(Aperare)。”
“恢复如初(Reparo)。”
魔杖的光芒在杂乱的后台无声地闪烁。
奇迹般地,传送带停止了倒转,发疯的熨斗像是失去了动力的玩具,无力地趴在了熨衣板上。
那令人窒息的荧光紫色蒸汽也迅速转化为了普通的热水蒸气,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恢复了正常。
只剩下一股略带焦糊味的普通干洗店味道。
我把魔杖收回袖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后台走了出来,顺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搞定了,亨德森先生。”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是一次严重的温控器短路导致的静电爆燃。我已经切断了所有的故障线路,它们现在很安全。”
亨德森先生从柜台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看着恢复平静的店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帝啊,我还以为我这家老店要被什么脏东西给毁了。”老头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谢谢你,姑娘!我知道你们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连门牌都快掉下来了,但你们这群搞科学的年轻人,技术是真的没话说!要不是你,我今天非得破产不可!”
我尴尬地抽回手,心里充满了“自己惹祸自己修还要被当成好人”的强烈负罪感。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亨德森先生。毕竟那些报废机器……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责任。”我干巴巴地回答。
“为了表达我的感谢,”亨德森先生转过身,从收银机抽屉里翻出一大把印着他头像的干洗券,一股脑地塞进我和蜘蛛侠的手里,“拿着!这是本店的至尊免费干洗券,一年有效!你们以后不管什么衣服,只管拿下来,我不收你们一分钱!”
我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免费干洗券,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因为我的魔法残留污染了他的店,所以我获得了一年的免费魔法清洗服务?
走出干洗店,纽约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蜘蛛侠手里也捏着一把干洗券,他低头看了看券,又看了看我。
“说真的,”他隔着面罩,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觉得他会接受我把这套红蓝相间的紧身衣拿来免费干洗吗?我这套制服可是不能机洗的,会缩水。”
我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干洗券分了一半给他。
“拿着吧。就当是感谢你刚才极其精彩的‘注意力转移战术’。”我把干洗券塞进他的手里,“还有,下次别再随便对那些发疯的机器喷网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嘿,我那叫街坊互助精神。”他把干洗券小心翼翼地塞进腰间的暗袋里,“不过说真的,我们刚才配合得挺默契的,对吧?我负责安抚民心,你负责在后台……呃,‘切断电源’。这简直是好莱坞电影里经典的双人搭档戏码。”
“勉强算个及格的群众演员吧。”我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谢谢夸奖,长官!”他显然捕捉到了我态度的软化,开心地在原地蹦了一下。
“走了,回地下室写检讨了。”我挥了挥手,转过身,走向通往神盾局地下总部的那个破旧楼梯间。
“再见,工程师小姐!”他在背后喊道。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走进楼梯间阴影的那一刻,看着手里剩下的几张干洗券,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有这么个聒噪的家伙偶尔帮忙打个掩护,似乎……也还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