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只剩下水流滴答的声音。
“防暴棍小姐。”他的语气里带着极其真实的担忧,“你在害怕。而且你害怕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下水道里的怪物,对吗?”
“你感觉错了,睡衣宝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唯一害怕的,是神盾局的洗衣房洗不掉我风衣上的这股臭味。把那只地精带上,我们要收队了。”
我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快步走向了下水道的出口。
蜘蛛侠在后面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那个白色的蛛网茧跟了上来。
他很聪明,他知道我不想说,所以他没有越界。
深夜。
布鲁克林,我的出租屋。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单调的白噪音。
我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芒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双手抱着膝盖。
下水道里蜘蛛侠化成灰烬的那个幻象,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重放。
那太真实了,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在指尖流逝的绝望。
地铁站的紫色能量波段……仓库里的青铜镜……金色的手套……化作灰烬的战友。
某种凌驾于空间宝石之上的、能够弹指间让整个宇宙减半的恐怖实体,正在通过那个被打断的仪式,在未来的时间线上投下它极其致命的阴影。
而我,成为了那个被迫窥视到这一角深渊的不幸者。
我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我必须承认,我搞不定了。
我需要找人聊聊。
我必须要把这个警告传递出去,赶在那个预言中的紫色深渊真正降临地球之前。
但是……找谁呢?
告诉米勒?他只会让我去写一份一万字的病理报告。
告诉托尼?他会用极其严谨的科学逻辑把我的“幻觉”拆解成脑神经放电异常。
告诉蜘蛛侠?绝不可能,我绝不能让那个男孩背负这种世界末日的压力。
在这座拥有着无数超英的城市里,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的人。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在雷声轰鸣中,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的脸。
一个穿着蓝色长袍、身后披着红色悬浮斗篷,曾经极其平静地向我们展示地球维度防御网的男人。
“如果那群狂热的巫师真的在引力最高点引爆了同位素……它会向浩瀚的多元宇宙发送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
那是几天前,他在布里克街177A号的红木桌前,给出的最后警告。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纽约夜景,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是时候,再去拜访一次纽约圣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