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
是血。
她惊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转身往外跑。还没跑出两步,第二刀落下,第三刀、第四刀……
她彻底倒地,再也看不见卫林洲恨毒她的眼睛。
卫林洲五指一松,刀子清脆地砸在地板上。他返回沙发区,拿起汤姬的烟盒,叼出一根,点燃。
电话响起,他面无表情地接听,声音无比平静。
电话挂断,他拿起汤姬的手机,指尖滑过血迹斑斑的屏幕,淡漠地调出里面储存的、他和兰漱的邮件截图。
一年前,兰漱给他点了一个赞。
他那几天彻夜未眠。
他按捺着心跳去问她“还好吗”。
那头再无音讯,还注销了账号。
但他要找她很容易,她那么耀眼,从认识就是。
他轻而易举地找到她的新邮箱,发去第一封信。
只有两行。
“你有想我吗?”
“今天。”
她隔天才回,“没。”
他还记得,他当时心跳特别快。
屏幕上的光影不知疲倦地变幻,他一页页翻看。
她说,我害怕汤姬,汤姬看我的眼神很恐怖,我会失眠。我们还是别联系了。
他说,我明天回国。
她说,别,我害怕。
他说,有我在,你永远不用怕。
她说,你不懂,汤姬真的会杀了我。她很在乎你,她疯了,她为了你什么都会做,你其实真的是她生的吧?
他说,她不会的。
她说,真的吗?
他说,哥骗过你吗?
……
看了一些,卫林洲的眼泪无声无息落下来,他仰头,抹一把眼泪,删掉所有邮件,清理了备份。
拿起手机,联系了律师和医生。
*
窗外落了一场冬雨。
兰漱推开办公桌前的窗,清冽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彻骨的冷风顺着呼吸直抵胸口,大脑迎来稀松平常的灵台清明。
尚东东走进来,把战术板扔在桌上,哐当坐下,“那个人好麻烦,事真多。”
她说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