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东东和其他同事早看吐了。以前兰漱全勤,凌度也全勤,老烦人了。所以他们基本都把当他空气。
尚东东约来的客户脸色不好看了,但碍于面子没发作,只在旁边酸溜溜地找补一句:“其实兰漱卸了妆也就八分吧。”
呵。兰漱就没化妆。
尚东东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没理他。
凌度无视插曲,径直坐在兰漱对面,双肘搭桌上,双手在胸前聚拢,指尖微垂,耷拉在桌沿边。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俱乐部外面站了那么久没走,更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跟到这里。像个鬼一样。但没所谓了,反正现在人也没什么好当的。
他微微垂眸看向她。
她安安静静地趴在对面,睡得毫无防备。
他叹口气,唇角却自嘲似地往上勾。眼里盛满“拿你没招”的纵容。想到那会他在雨里打定主意成全她,还没说出口就忘了,还不如鱼的记性好。
乐队再次唱起民谣,众人继续推杯换盏。
没人再关注冷脸帅哥,除了午笛。
午笛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二人的斜对边。他看着凌度,“上次的事,谢谢。”
“那就滚。”
午笛一噎。
“别惦记她。”凌度说:“没这么谢的。”
原来是这意思,午笛喝了二两黄汤就爱作死,“你们不是没结婚吗?”
凌度终于把黏在兰漱身上的目光收回来,直刺向午笛,“找抽是吗?”
午笛的骄纵劲儿上来了,“结婚也能离。”
凌度一言不发地暴起,一把薅住午笛衣领子,单手拖进通向卫生间的过道。
“啪!”
午笛脑袋挨了一巴掌,懵了。
凌度掐住他的脸,微微仰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你滚远一点,听不听得懂人话?”
午笛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爸是陈靖之。”
凌度挑眉。
“你有本事,去找他麻烦啊!”
凌度又给他一巴掌,“还会借刀杀人,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就在你那匹马上添把火了。”
午笛垂下目光,“那当时怎么没这么做?”
他眼神很受伤,凌度觉得矫情,下一巴掌呼之欲出。这时兰漱晃晃悠悠地从身后走过,一脚迈进男厕所。
凌度皱眉,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她,猛一扯,压进怀里。久违的香气扑鼻,他也不委屈自己,当即搂住。
酒精催得兰漱浑身软绵绵的,她还想挣扎,却根本拧不过他的力道,哼唧,“我要尿……”
她还没说完,凌度把她拉进母婴卫生间。
午笛在外边敲门,“干什么!趁虚而入?”
外面的噪音自动被凌度屏蔽。他一手掐着兰漱的腰,帮她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掀开马桶盖,拿起旁边酒精喷雾一顿喷。擦干净后,套上一次性马桶圈,最后冲手。
他低下头,耐心地问她:“自己可以吗?”
兰漱闭着眼,极敷衍地发出一小段鼻音。
凌度试探着松手,结果兰漱一转头往瓷砖墙撞去。还好凌度敏捷,赶在最后一秒把手掌垫在墙上,她才没脑袋遭殃。
他无奈地吐口气,解开她的牛仔裤裤扣,扶她坐下来。她解不出来,抬头,眼还闭着,说:“你在这,我尿不出来。”
“你就当我不在这儿。”
兰漱很能顶嘴,“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