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窗外的梧桐抽出新绿,阳光落进来时带着春日特有的温吞。
那之后,裴恙没有再见过墨寻。修复工作正常推进,报告按时送来,只是送报告的人换成了研究院的实习生。
他没问。对方也没解释。
有些东西好像停在了那天下午——停在那双看着他、又移开的眼睛上。
裴恙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裴谨言坐在那张属于裴恙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叠,姿态从容得像坐在自己家里。
裴恙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他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父亲。”
裴谨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从身侧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裴恙面前。
裴恙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袋很薄,封口处贴着一张黑色标签,上面没有任何字。
他抬起眼,看向父亲。
裴谨言只是看着他,没有询问。
裴恙垂下眼,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墨寻。
证件照,白底,应该是某次登记时留下的。照片里的人比现在年轻一些,眉眼间那层疏离感还没有现在这么浓,目光直直地看着镜头,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裴恙的拇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瞬。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
姓名:墨寻
性别分化:Omega(F级)→Gamma(特殊分化)
裴恙的手指顿住了。
他继续往下看。
腺体类型:屏蔽型
信息素特征:无对外释放,无信息素感知能力
标记可能性:不可标记(常规手段无效)
下面是一段更详细的小字:
“该个体属于极罕见的Omega二次分化异常案例。腺体结构发生根本性改变,所有分泌物仅用于内部循环,对外界信息素无任何感知,亦不释放任何可被感知的信息素。此类个体在生理上已被排除在传统Alpha-Omega体系之外。”
裴恙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