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急。
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李恪把第一次蒸馏出来的酒装进一个小瓷瓶里,贴上標籤,写上“烈酒·一次蒸馏”。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接下来的计划:
二次蒸馏:將一次蒸馏的酒再蒸一遍,得到更高浓度的酒。
三次蒸馏:同上。
浓度测试:他需要一种方法来判断酒精浓度。前世有酒精计,这里没有。但他可以用燃烧法——酒精浓度够高就能点燃,火焰的大小和顏色可以粗略判断浓度。
应用试验:先在动物身上试验,確认消毒效果和安全性,再考虑用在人身上。
他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但他有时间。
他才十一岁。
那天晚上,李恪去了立政殿给长孙皇后请脉。
长孙皇后的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喝了益气固本汤之后,喘气的次数明显减少了,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她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卷书,看到李恪进来,微微一笑。
“恪儿来了?坐吧。”
李恪行了个礼,在长孙皇后旁边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比上次有力了一些。浮而不虚,尺脉也有了些根基。虽然还不能说痊癒,但方向是对的。
“母后,脉象比上次好了。”李恪收回手,笑著说,“继续喝药,到了秋天,应该能更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看著他的目光里满是温柔。
“恪儿,你最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
“还好。”李恪说,“上午读书学医,下午去皇祖父那儿或者去师父那儿。不算太忙。”
长孙皇后笑了笑。
“你父皇说,你让人做了个什么东西,用来蒸酒的?”
李恪愣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是。儿臣想试试,看能不能蒸出烈酒,用来清洗伤口。”
“清洗伤口?”长孙皇后有些好奇,“用酒洗伤口,有什么讲究?”
“酒能杀菌。”李恪说,“伤口化脓,是因为有脏东西进去了。用烈酒清洗,能把脏东西杀死,伤口就好得快。”
长孙皇后不太懂这些,但她相信这个孩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道理的。
“小心些。”她说,“別伤著自己。”
“儿臣明白。”
从立政殿出来,李恪又去了大安宫。
李渊今天精神不错,正在灯下看一本棋谱。看到李恪进来,放下书,招了招手。
“过来,陪朕下一盘。”
李恪笑著走过去,在李渊对面坐下。张德摆上棋盘,两人开始对弈。
李渊的棋风稳健,步步为营,不贪功不冒进。李恪的棋风灵活,常常出其不意。两人下了一个时辰,互有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