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昔花前酒,今朝雨后灯。
白叶对小女孩笑笑,转身去找何柳明了。
“何所长!”
他打了个招呼。
“白叶,你来了。正好,既然现在你也有了科研要务在身,跟着我也有可能打乱你自己的节奏,你想换个岗位吗。”
何柳明端着茶水,往常一样的一副严肃的面孔。
”不不不,不用,我觉得一切都很好,谢谢何所长的好意。”
白叶抿了抿嘴,酒窝深深,不等对方回答,就失礼地走了。
苗河清从身后拍了何柳明,对视一眼,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熟悉的深山,熟悉的建筑,怎么才走几天又见面了。
苗河清下了飞机抠了抠衣袖,瘪着嘴有些不满,不过想到这个基地似乎都是用于全球目前最重要的几个项目之一的选址地,就很快原谅了它。
谁让自己这么优秀。
实验开始第三天,项目正式启动。
何柳明与苗河清剪了彩,镜头的闪光灯晃了晃,全世界的荧幕上都在播放这个历史性的瞬间。两人戴着墨镜,正是下午,阳光刺眼,暖意融融。
山上的溪流潺潺,遥远处似乎还能传来鸟叫的声音。
剪彩仪式结束,媒体与外部嘉宾全部撤离,基地内部才恢复宁静。
何柳明身上的衬衫背后被汗水打湿,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背部有力的线条,他拿纸擦汗,整张脸像是初熟的果实,看上去精力澎湃。
苗河清站在窗边,又是那个相框,窗边摆着两个泥人,样子滑稽,使他忍俊不禁。
他感觉背后有人在靠近,转过身去,就是一双惊心动魄的眸子。
何柳明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插在兜里,脖颈间的汗还没完全擦干,被光打得看上去像片珠光。
“重回故地,没想到还有惊喜。”
他靠近了一点苗河清。
“你来过吗。”
苗河清抬眼去看何柳明的表情,脚步随着靠近的热气不由自主往后撤了一步。
泥人被放在房间角落的地方,苗河清往后退就碰了壁,他头磕在坚硬的墙体上,后脑勺晕乎乎地痛。他想吸点空气,清醒一下,但嗅到的全是眼前人身上那种独有的松木的厚重味道。
夏天的烈日照在吸热的黑色西装上,又热又闷,头脑晕晕涨涨,心跳也不稳。
他感觉自己就要中暑。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额头。
“你如果觉得热,可以脱外套。”
何柳明看到眼前的人从脖子红到耳尖,瞳孔没有焦点。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揉了揉苗河清的后脑勺,乌黑的发丝从指缝溢出来,帮他将外套挂在了门后的钩子上。
似是很有默契,两人不约而同坐在沙发上,像是要掩饰尴尬,拿着项目计划书翻着看,都心不在焉。
“可以研究二维生物如何产生维度意识并试图突破维度壁来提供信息传输思路,例如现实世界中的空间折叠。”
是苗河清随手的批注,后面还加了一句“别告诉别人,仅个人观点”。
一阵平缓的喘息声传来,苗河清靠在灰色的沙发靠背上,微仰着头,正好能看到那段白皙的脖颈,文件被随手丢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