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柳明想起昨天晚上有雷,自己夜里都被惊醒过几次。
他手撑着布料,往苗河清那坐了坐。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端详他。
因为热,脸上透着红,是那种使人一眼就能想到夏日与汽水的颜色。长长的眼睫把影子投在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上,鼻子挺立,带着人的视线来到嘴唇。是很好看的薄唇,因为暴晒有的地方有点起皮,但整体是水润的,透着粉。
他怕雷。
他猜的。
室内开了暖气,但何柳明还是找了个毯子盖在苗河清身上。
过了好久。
办公桌上只剩下夕阳的余晖,刚泡的龙井茶香萦绕空中,勾醒了睡梦中的人。
苗河清看到他的背影,靠在老板椅上,一台电脑,处理着永远也没有尽头的繁杂公务。
门缝里突然透进来一阵冷风,激得苗河清打了个喷嚏。
他把毯子披在身上,拱到何柳明身后。
“醒了。”
“嗯。”
他走到对面的椅子,桌上的腕带投出巨大的消息面,山内的干扰波不知为何倍增。
“怎么回事。”
“不仅是我们,全世界的实验基地都遭受到了程度不同的干扰波。很奇怪的是,波频统一符合每个实验室的干扰需求,振幅极大,某些地区甚至出现了设备的物理损伤。”
何柳明倒了一杯龙井给苗河清,把两人之间的透明隔板拆掉拿走。
“而且,来源在天上。”
他说着,带着苦笑,望了苗河清一眼。
“喝了茶暖暖身子,电脑前久坐对健康不好。”
苗河清用两根手指试探着杯壁的温度,盯着何柳明的眼睛发呆,显然是刚睡醒,还有点懵。
“来源在天上?土匪卫星吗?”
茶杯的热度是他意识回笼了些,脑子还是很乱。
“高度不够。”
“飞机吗?”
“不是这个意思。”
何柳明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冰窟般深冷,冷得苗河清背后生了冰碴。
“信号来自万里之外。”
死寂。
不约而同的,两人陷入发呆。
直到“鹭”提醒主人该吃饭了,何柳明才把苗河清从位子上拉起来。
食堂里还是闹哄哄,白叶看到何柳明打了声招呼,随后走到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
何柳明本想取完饭也坐到那边的,但看到冷屿坐在那,二人相谈正欢,四人桌有些拥挤,便带着苗河清走到二楼,找了个包厢用饭。
“你对这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