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柳明站在顶楼的会议室里,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下去。过了一会儿,本来已经下去的苗河清又推门走了进来。
“来陪我的?”他一挑眉,有些高兴。
“你就当是这样吧。”苗河清也走到他旁边,看到下面的人群往两处散开,中间走来一个人。
门外响起江川急匆匆的脚步声,搭了电梯下去了。
“他就是林念生。”苗河清一手扶着额头,有些无奈地说。
又是一阵脚步声,这下他们也下去了。
只看见门口江川顶着烈日,有些焦急地在和林念生讲些什么。但林念生始终站在那,动都不动。
医务室内。
“林念生。”江川叫他,“林念生。”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周很凉快,额头上被凉水擦拭过的感觉还很清晰。
“真的是你啊,江川。”他又阖上眼,希望自己再睡过去。
突然他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门口走去。
然后就被江川一把拉回了怀里。
“林老先生留了那么多家产,虽然不说酒醉金迷,但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是没有问题的,你何苦如此奔波呢。”
林念生偏过头,躲着他炙热的呼吸:“捐了。”
一瞬间,江川觉得自己都要炸了,一股又气又心疼的感觉涌上来。
他的手收紧了,勒得林念生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你知道我看到你的一瞬间多绝望吗。”林念生的声音很低,再小一点可能真的会隐没在空调的白噪音中,“我以为是重名,我希望是重名。”
人是人非。
“对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他冷冷地回绝了江川的话,身上仿佛瞬间生出冰刺。
下午两点,有人推门进来,见到两人坐在沙发两端,似乎在谈判。
“给门外游行的人发点冰的东西吧,别中暑了。”
那个人应了江司令的话,出去了。
“林念生,虽然我想帮你,但现在情况很棘手。一,战况到现在真的很棘手,试管已经死了很多了,再下去只能征平民了,不可能停止扩张。二,临时政府里的资金流很不稳定,现在经济形式一塌糊涂。根据经济史,人类的经济波动几乎都是要以环境为代价之一的。三,你领导的三个组织和政府关系很紧张,我现在作为政府的人,真的很难办。”
如鲠在喉,他说不下去了,站起身向门口走。
“川。”
好熟悉的叫法,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天。
江川回过头,眼眶有些发红的望着他,却像是相隔好远,遥不可及。
他在等他做最后的努力。
但他没有。
“Finifenmaa又开了。”
粉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