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交了很久,直到惊堂木响起。
漫长的审判。
“没有如你所愿,当然也不可能如你所愿。”何柳明揽过苗河清的肩,带着人往出口处走去。
“所以徐伟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吗……我总感觉这个锅,如果有锅的话,甩得太干净了。”
何柳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上了专车,报了附近一家顶级餐厅的名字。
开庭开始半小时。
“我们没有收到应有的工资!死去的战友也没有抚恤金!”
被控制着的一个兵叫着,他是五队队长。
“这里有所有的证据,每一笔钱款都精准打到了每个人的账户里。”黎阴坐在大法官席上,身着象征绝对公平的黑色法袍,额前几缕碎发给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生气。
很年轻的大法官,何柳明一下记住了他。
“我不认识这些僵尸账户。”队长平静地说,“从未。”
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毫无疑问,审判的结果以五队畏敌导致重大损失结束,全队剩余人员统一判处监禁。
“你们杀试管的时候没有迟疑过一秒吗,哪怕一刹那。”开庭前,何柳明问他们。
很久,只有浓重的呼吸声。
“本不该如此。”突然有人说,“很痛苦,但不得不。”
身后还有家人老小。
“你不觉得很反常吗,本来第一批都是选的军队里的人,还没到广泛征新兵,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反水事件。”苗河清在包厢里踱着步子,倚着窗外的蓝调,就这么望着指挥官。
“照你的意思……”何柳明波澜不惊地走近了一点,食指轻抬他的下巴,“军队里有内鬼?”
苗河清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神:“不确定,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过真正生死攸关的战争了,难免军心出现动摇……”
自己是不是太过激了,他想,抬手握住了何柳明的手腕,却没有放下去,而是抓得越来越紧,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行了吧苗指挥,出来吃饭还想事,真是工作狂。赶紧看看吃啥,我请客。”
看着一道道要花掉自己至少半个月工资的菜,他实在是下不了决心点哪个。
“哎。”他故意发出一声很响亮的叹息声。
“?”何柳明不解其意。
“……好贵!”
何指挥有点,不,很无语地从他手里夺过那本真皮菜单:“您好,这五个,谢谢。”
服务生看上去是个刚成年的小伙子,脸很圆,一副憨厚的样子。听到这番话之后,终于是拿着点单出去了,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下次你也学学徐伟吧!多贪点!”何柳明一把将人按倒在沙发上,俯下头,带着笑意说道。
“所以他真的?!”苗河清先是一惊,“我才不是这种人呢!我要安安稳稳过一个单身男性精致生活!就像小视频里那种!”
“精致都是装出来的,哪个不是背后有着雄厚的财力撑着。”何柳明憋得有点内伤,不自觉地低下头,很快距离就缩短到了极致,几乎是鼻尖相碰。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哑语。苗河清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出声,何柳明一根手指就搭在他唇上了,硬是把话压了下去。
我们被监听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口型告诉苗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