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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运（第2页）

“切，幼稚小孩儿。”楚弦清撇嘴。

“切，矫情老孩儿。”浮舟不甘示弱回怼。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快步追上前方的花十思，一左一右出声呼喊：“师兄！”“师父！”

话音同步响起，两人又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互不相让。

花十思转头看着两人，顺势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二人的胳膊，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不闹了？”

“不闹了。”

两道声音空前整齐，格外乖巧。

“那就别一直攀着我。”花十思轻轻甩开双臂。

“哦，好的。”

浮舟乖乖收敛身形，安分跟在身后。楚弦清也收起嬉闹，缓步随行。

赶路途中，楚弦清悄悄挪步到浮舟身侧，轻声好奇询问：“你当初为什么非要拜花十思为师？仁真峰那么多高人，何苦认准他一人。”

“要你管。”浮舟别过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倔强。

“不说便不说。”楚弦清也不勉强，安安静静低头赶路。

他虽得不到答案，心中却早已了然。闭关五年，他出关之初，便听闻过旧事。当年花十思元气大损、修为尽废，早已无力收徒授课，是年少的浮舟百般坚持、再三恳请，才得以拜入他门下。

起初楚弦清以为，浮舟大抵是贪图清净，可如今看着身前那道清瘦孤寂的背影，他才彻底明白。

眼前的花十思，早已不复当年意气风发、鲜活热烈的模样。五年磨难，流言缠身、修为尽废、众叛亲离，将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磨得沉稳，也磨得孤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楚弦清随手摘下路边一朵细碎野花，快步跑到花十思身前，眉眼弯弯，笑意璀璨，眼底盛着漫天星辰，故作商贩模样：“这位俊美小郎君，可要买花？”

花十思望着他明媚的笑颜，心头暖意翻涌，眉眼温柔含笑，轻声回应：“那我想买花送我的小师弟，需要多少花，才能配得上他？”

“需千朵。”楚弦清笑着将手中野花轻轻别在花十思的耳畔，指尖轻柔，“看小郎君这般风姿俊朗、举世无双，那这一朵，便抵过千朵万朵。”

花十思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可耳尖悄然泛起的绯红，却藏不住分毫心动。细碎的花瓣贴着耳廓，微风拂过，微微发痒，他抬手轻轻摘下野花，小心翼翼放进胸口衣襟的暗袋里妥善收好。

“不过一朵寻常野花，不值得这般珍藏。”他轻声开口。

“野花亦有野花香。”楚弦清认真道。

“那我日后送你千朵万朵繁花，你要不要？”

“不要。”

“为何？”

“我只偏爱手中这一朵。”

花十思心头一颤，笑意温柔蔓延：“那往后我为你种花，种满千朵万朵，岁岁常开。”

“那我们便归隐山林，做闲逸花农，不问世事。”楚弦清眼底满是憧憬。

一路闲话嬉闹，楚弦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长空飞鸟说到浅溪游鱼，时而比划、时而演绎，鲜活又热烈。花十思始终安静聆听，目光温柔缱绻，眼底万千风景，唯独只映着身前少年一人。

跟在最后的浮舟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