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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第2页）

“你知道我每晚都去那儿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花十思坐直身子，望着他。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处有我师弟，我想见他，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想见他，你明白吗。”

他的目光落在人面桃花脸上，人面桃花反问。

“那你对他，究竟是何种心意？是不愿彼此分离，还是一心想要护他周全？”

花十思没有半分迟疑。

“好像二者皆有。”

人面桃花望着醉意朦胧的他，继续发问。

“那你可期盼，他对你……”

话尚未说完，便被花十思抢先打断。

“他喜欢我！”

人面桃花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反应逗笑，又问。

“那你，可喜欢他？”

花十思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我会得到幸福吗。”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问出这句话，许是酒意上头。紧接着他便整个人倚靠在人面桃花身上，反反复复地念叨。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周遭栖息的飞鸟尽数受惊四散飞起，叽叽喳喳，倒像是在埋怨他扰了清净。

人面桃花将他送回仁真峰，安顿妥当之后便转身离去。他没有立刻回桃花源，反倒想去瞧一瞧花十思口中的师弟究竟是何人。这是他第一次听闻楚弦清。

修行洞口布设有结界，人面桃花没有贸然闯入，心中想着，终有一日花十思会同他一道前来。往后世事，果然如他所想。

正要下山之际，一个小姑娘莽撞地撞向他，只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快步离开。人面桃花静静望着她冒冒失失远去的背影。

花十思醒来已是第二日午后，脑袋依旧阵阵作痛。浮舟端来醒酒汤，花十思喝下的时候，浮舟开口发问。

“师父，你昨夜是醉着回来的，清晨我来唤你起身，满屋子都是酒气。”

花十思闭着眼揉按着眉心。

“嗐，不过是喝多了。”

也正是这一日，池琢玉下了山，她抵达的第一处地方，便是桃花源。

池琢玉孤身一人背负长剑，站在两山隘口之前，自言自语。

“这便是桃花源啊。”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下山，从前只听师兄师姐说起，此地恍如幻境，美得不可方物。如今终于能够亲身一睹这仙境模样。

池琢玉抬步往里走。但凡外来之人，人面桃花便会驱使桃林枝蔓将人带到自己跟前，池琢玉亦是如此，被柔韧枝条裹挟，径直送至桃花潭边。

人面桃花高高在上端坐，看向被抛落在地的池琢玉，语气淡漠开口。

“小姑娘，你是来此地游玩的？”

池琢玉站起身，拍去衣衫上的尘土，抱臂，神色戒备地看向他。

“你是谁！”

人面桃花笑了笑，便送她离开了潭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