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梅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羞恼所占据。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不成?!”
陆哲收回了视线。
他不再理会这个女人。
他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等她稍微喘匀了气,才重新将那碗碧绿的药汁递到她嘴边。
“妈,信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母看着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惶恐,都莫名地平复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张开了干裂的嘴。
碧绿色的药汁,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入腹中。
“你看!她喝了!老天爷啊,这要是喝出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我那死去的爹妈交代啊!”
王秀梅一拍大腿,开始干嚎起来,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姐姐中毒身亡的惨状。
周围的邻居们也窃窃私语。
“那绿色的水,看着是有点吓人。”
“小哲这孩子,是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信了什么歪门邪道了?”
“唉,这家人,真是可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陆母喝完了整碗药汁。
她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累极了。
王秀梅立刻抓住了机会,声音拔高了八度。
“完了!完了!你们看,喝出问题了!人都没反应了!快!快打120啊!”
她一边叫嚷着,一边就准备去掏手机,演得惟妙惟肖。
然而。
下一刻。
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整个出租屋,连同门外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奇迹,在所有人的眼前,毫无征兆地降临。
只见病床上的陆母,那张因为常年被病痛折磨而蜡黄如纸的脸,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得红润起来。
那不是病态的潮红。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内而外的,属于健康生命的红润光泽。
她那因为呼吸困难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平稳了下去。
呼吸声,变得绵长、深沉、有力。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