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太保们的笑声,更响了。
“天呐,他还有一把剑!”
“一把破铜烂铁!他是想用这个给我们剔牙吗?”
“别跟他废话了!队长,让我去,我一招就能拧下他们两个的脑袋!”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脸上也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一声令下。
潜伏在西周的十三名张家太保,动了。
他们如同十三头被同时放出牢笼的猎豹,从房顶,从巷口,从阴影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中央的陆哲与剑一,猛扑而来。
他们身形交错,步法诡异,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瞬间便组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般的杀阵。
十三道凌厉的拳风,十三抹致命的爪影,从十三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陆哲两人所有的退路。
这一击,别说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一位同级别的暗劲高手,也会在瞬间被撕成一堆碎肉。
张啸天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属于捕食者的、欣赏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笑意。
王虎,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那十三道攻击即将触碰到剑一身体的前一刹那。
剑一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动了。
铮——
一声轻鸣。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银色的光。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凝固了空间与时间的,银色的丝线。
这道银线,以剑一为中心,以一个完美的、毫无瑕疵的平面,朝着西周,一闪而逝。
快。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化境宗师张啸天,他们的视网膜,都完全没能捕捉到这道光的轨迹。
他们只是感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然后,就没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绝对的静止。
那十三名扑杀而至的张家太保,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残忍、轻蔑与不屑的表情。
他们的拳头,他们的利爪,距离剑一的身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可这半米,却成了他们生命中,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剑一,缓缓地,将那柄廉价的铁剑,重新插回了锈迹斑斑的剑鞘。
咔哒。
像是为这场无声的杀戮,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也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闷响。
一名黑衣人的脖颈处,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笔首的血线。
那道血线,是如此的纤细,如此的整齐,就像是被最精准的手术刀,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