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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冰场（第4页）

游默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游默走在最后。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面的人已经快走到巷口了，他还在后面慢慢走。

前面的人说话声越来越远，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鞋底碾着路面上的碎石子，咔啦咔啦的。

他想起溜冰场上她伸手拉他的那个瞬间，又想起刚才面馆里罗晓雯说的话。

他忽然全都对上了——第一天敲206的门，他随口喊的名字，竟然是她侄女，怪不得她站在门口说“没在我这”。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当时他以为是困的，现在他明白了，她知道他是谁。

她从第一天就知道，她什么都没说。

回到宿舍，老周还没回来，屋里空荡荡的。

游默坐在床边，没开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他拿出手机，翻到短信箱，又关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给谁发，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第二天早上，游默到办公室比平时早。

罗晓雯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豆浆，放了一杯在他桌上。

杯壁烫着手心，他换了一只手拿。

这应该是她刚从早餐摊买回来的，塑料袋还套在外面，袋口系着一个结。罗晓雯说：“元梅让我带给你的。”

游默看着那杯豆浆，塑料杯壁外面挂着水珠。“……她让你带的？”

“嗯，她说你昨天溜冰摔了好几次，算是慰问。”

罗晓雯说完就坐回自己工位了，插上耳机听歌。

游默低头看着那杯豆浆——他昨天根本没摔，一次都没有。

但他没拆穿。他打开豆浆喝了一口，甜的。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那一整天他都没怎么说话。

又过了一天，周日晚上的时候，游默躺在床上刷手机，QQ消息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两个字：周元梅。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按下去。他想了一下要不要先说点什么，但想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出来。

然后把手指挪到“同意”上，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