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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冰场（第3页）

他心里想的是：退不回去了。手都握住了，还有什么好退的。

歌在继续，“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他想，确实不安稳。

从敲206那扇门开始就没有安稳过。

她带他滑了一圈，他没有松手，她也没有抽回去。

滑到入口处，罗晓雯正扶着栏杆喝水，看见两个人握着手，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黄鸣也从旁边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又滑走了。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滑完一圈，周元梅停下来，把手抽了回去。

“你先把鞋带系紧点。”她说。

游默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鞋，鞋带还是松的。“……嗯。”他说。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里还留着她手指的触感，他慢慢收回来，攥了一下。

那天晚上散场之后，罗晓雯说去吃江口卤面。

周元梅说回去洗头，罗晓雯说吃了再洗，快得很。

最后还是四个人一起去了。

面馆在工业路拐角，门面不大，灯箱亮着，里面几张桌子，有两桌还坐着人。

老板认识罗晓雯，打了个招呼：“好久没来了。”

罗晓雯说：“带朋友来的。”

四个人坐下来，要了四碗卤面。

等面的那几分钟没人说话，桌上的醋瓶倒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碰的，也没人扶。

面端上来，汤是稠的，勾了芡，上面浮着几片瘦肉、鱿鱼干、香菇，还有几根青菜。

面香扑上来，是那种老店特有的味道，猪油炝锅，蒜末爆香，汤底有一点点糊味，但不难闻。

游默低头吃了一口，烫的，咽下去又吃了一口。

他平时吃饭快，但这一碗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数着吃。

周元梅坐在他斜对面，也在低头吃面，不抬头。

黄鸣坐在罗晓雯旁边，先喝了一口汤，说了一声“好烫”。

罗晓雯说：“烫才好吃。”

吃到一半，罗晓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拿筷子指了一下周元梅：“对了游默，你知道？元梅跟你之前那个是什么关系吗？”

游默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

“人家元梅是那谁姑姑，辈分上的，是吧元梅？”

周元梅没抬头，“嗯”了一声，继续吃面。

黄鸣在旁边听着，没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