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这是藏了个高手啊?”
钟离晏坐在看台上,嘴角的笑容一直没下去。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许望舒刚被找回许家,老爷子把她送进训练营,想让她学点东西防身。第一天去,教官问她会什么,她说“会一点”。
然后她把同期所有人揍了一遍。
后来教官问她还学过什么,她还是说“会一点”。然后她打靶打了满环,负重跑跑了第一,格斗课上一个人撂倒了三个男生。
教官后来跟老爷子说:您这孙女,嘴里说的“一点”,千万别信。
钟离晏当时不懂这话的意思,后来懂了。
许望舒的“一点”,等于别人的“全部”。
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场上比分变成三比二,许望舒的队伍领先一分。
高勉急了。
他是这场比赛的种子选手,赛前所有人都看好他。结果现在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人压着打,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他带球往前冲,不管不顾地往球门冲。许望舒从侧面切过来,准备拦截——
高勉的马忽然一偏,直直朝她撞过来。
不是意外。
是故意的。
看台上有人惊呼。
许望舒的眼睛微微眯起,在那匹马撞过来的瞬间,她的马忽然一个急转,堪堪避开。
但她的重心不稳,身体往旁边一歪——
全场屏住呼吸。
许望舒的身体几乎要摔下马,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手抓住了缰绳,腰腹发力,整个人硬生生把自己拉回马背。
她稳稳坐回马背,策马冲出几步,回头看了高勉一眼。
那一眼,让高勉心里一寒。
不是愤怒,不是警告,就是……看。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许望舒收回目光,继续比赛。
接下来的五分钟,她没有再触球,只是策马在场上跑动,像是在——等着什么。
高勉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但比赛还在继续,他只能硬着头皮打。
又一波进攻,球传到高勉手里。他带球往前冲,眼角余光扫到许望舒的位置——她在他侧后方,距离有点远,赶不过来。
他放心了,专注带球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侧面冲过来,截在他和球之间。
不是许望舒。
是陈家的姑娘。
她怎么在这儿?
高勉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勒马——
但他的马被许望舒刚才那个眼神惊到了,此刻有点不听使唤。他勒缰的力道重了,马的前蹄高高扬起,整个马身往后仰。
高勉的身体失去平衡,从马上摔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一片惊呼。
许望舒策马从旁边慢慢走过,低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