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有位他没见过的,曾经的天国书记—罗菲尔,但是外貌不太对不得上,发色是一样的,但眼睛就差很多了,罗菲尔有双美丽的银色眼睛,被称作“银河之眼”。
很可惜的是,他的眼睛在第三次圣战中受了伤,后来就遮上了。
米迦勒曾在圣托里安大博物馆,看过他眼睛还没受伤前的肖像,那时他就想,确实没有比银河更好的词,来描绘罗菲尔的眼睛了。犹记得他还问过路西菲尔,关于罗菲尔的眼睛,是否有好转可能。
“好不了了”路西菲尔是这样说的,那时浮在他脸上的,是难以克制的悲痛。
路西菲尔的神色总是自信的、骄矜的,那样悲伤而痛苦的神色太少见了,所以米迦勒记得很清楚。
又扯远了,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罗斯的五官和罗菲尔是有些像的,可能罗斯还是少年的原因,显得要稚气许多,整体气质也有些过于忧郁,所以米迦勒很难把两者混作为一。
没由来的,有个悚然的念头在米迦勒脑袋里乍现—难道神要再造一个“罗菲尔”吗?
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又莫名能够自圆其说,神或许不想舍弃如今这个残缺的天使,却也放不下他曾经的美丽,于是便要再度复刻。
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罗斯归于天国,罗菲尔归于神座。
罗斯看米迦勒的脸色逐渐变得很古怪,就误会了,以为他还在意着刚刚误将自己认作堕天使的事,就说:“没事的,我没有介意刚才的事情,你也不用在意。”
并不知道米迦勒已经在脑海里,给他编造了段十分荒谬的背景来历。
“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殿下。我误会了您,您还为我祝福,您真的很好。”米迦勒将自己脱缰的思绪一把拉住,定了定心神回复道。
真正的炽天使,有许多方式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也是米迦勒没有第一时间就攻击罗斯的原因。
出乎意料的,罗斯居然选了祝福,为完全不相干、不认识的天使祝福。
米迦勒将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脑补死命摁住,想要再靠近罗斯一些,多了解他一些。
“殿下,我是米迦勒。”
“我可以坐在您旁边吗?”
罗斯说了声好,米迦勒就飞上去与他并排坐了。
“米迦勒,唔,我知道你的名字,我记得生……”说到这里,罗斯顿住了,止住了话头。
米迦勒笑了笑,将话题接过去:“对,圣母玛利亚在这里受福,将我接到了这个世界上。”
“没关系的殿下,我现在有勇气谈她了,不用担心我哭鼻子。”米迦勒讲了句俏皮话,让气氛稍微放松些,然后又接着说:“我只是偶尔忍不住会很想她。”
罗斯侧头看过去,微风正轻轻卷起米迦勒的红发,在月光里拂过他的半边脸,柔软极了,就好似玛利亚在伸手抚摸,米迦勒的眼睛不时轻眨,或许是玛利亚吻在了那里。
“有个大笨蛋以为把我赶出圣托里安、把她的东西都收走,记忆就会慢慢淡掉,然后有一天我不会再因为她难过。”米迦勒也转过头来看向罗斯,那双绿眼睛里面包含着的情绪太复杂,把他唇角的笑衬得很违和。
“那你想搬回圣托里安,把她的东西都要回来吗?”罗斯问得很认真。
米迦勒摇了摇头,反问到:“殿下,您有在维纳斯德住过吗?”
罗斯摇了摇头,他也没搞懂米迦勒为什么要这么问。
“其实,维纳斯德很好,它热闹、繁华,商店总是开着门,街上总是有天使,不管是放声哭,还是大声笑,都不会惊扰到什么,它不会让你觉得孤零零,也不会让你感觉被打扰到。”
“那你喜欢维纳斯德?”
米迦勒又摇了摇头,说:“不,我喜欢耶路撒冷。”
米迦勒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视线正好交汇在一块儿,等他说完了,罗斯又注视着那双芽绿色的眼睛发了几秒呆,然后才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你适合耶路撒冷,你给了我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