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chapter 12（第2页）

其实看到了，米迦勒也完全认不出来那是什么，毕竟他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劝酒少年天使大概也只有亚兹拉尔做得出来——对这个东西更没有好奇心，也就没想过偷偷尝试，自然毫无研究，勉强认识葡萄酒，其他一概叫不出名字。

酒杯中的液体，无色透明、清澈透亮，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这个东西很烈吗？

或许真的很烈，小半杯，罗菲尔的脸颊就被染得绯红，这红晕从他的脸颊经过脖子，一路逃着窜进衣服里，前一秒还好好和大家聊着天，后一秒、毫无征兆的，他说想跳舞，就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米迦勒去扶他，被他拉住手问要不要跳舞，米迦勒下意识地点头，后知后觉想起来说好。

舞会默认准则有一条是，不能拒绝任何一个邀舞。

罗菲尔拉着自己要走的时候，米迦勒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喝醉了，就转头去看其他天使的反应，看到沙利叶一手一个，分别压着别西卜、萨麦尔坐下，对他们说：“我亲爱的朋友们，记得舞会的规则哦。”

完了向米迦勒点头说：“小殿下，殿下就交给你了。”

米迦勒应好，就拉着罗菲尔不让他乱走，带他走正确的路，往舞池去。

走出段距离后，罗菲尔说：“不用担心，我没有喝醉，我只是不想一直坐在那里。”

他不想总坐在那里，他们的关切总是表现得太过，他不喜欢那样的感觉，这让他很不自在。

他也不需要特意的照顾，遮住眼睛并不会变得脆弱；也不需要谁的搀扶，风会告诉他该怎么走。

他完全凭借自由，选择推开或者握住那只手。

“所以，米迦勒，如果你不想跳舞的话，也没有关系，毕竟醉鬼不讲逻辑。”罗菲尔又这样说。

米迦勒轻叹：“殿下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没有魅力。”

“对不起，我的话说得不好，我没有这个意思。”罗菲尔将米迦勒的手放开，又以标准礼仪再次邀请他说：“米迦勒，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米迦勒搭上他的手应好，继续往舞池去。

没想到，让加文说中了，原来今日的舞曲确切有他的份。

心里流淌的河流更吵了，水波声几乎要把舞曲声遮盖，米迦勒突然就很怕跳错，踩到罗菲尔，或者更糟糕的，把他带得跌倒。

也就没有注意到，罗菲尔已经接过了主动权，而自己被带进他的节奏里。

在某个旋转中，米迦勒恍然意识到，视线落在罗菲尔肩膀上太久了，就抬头去看他，才发现他低头的弧度都刚好，如果没有任何遮挡，恰好就能望进他的眼睛。

“他怎么样？”明明氛围这么好，米迦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问这么不合适的话。

“谁？”毫无前文，罗菲尔就没明白米迦勒在问谁。

“原来的天国史讲师。”

罗菲尔就很轻声地笑，说：“不用担心，他很喜欢新的工作。”

“那乌列尔呢，他本来就已经很忙了。”

“我有支付给他报酬，他很满意。等你毕业后，我也会还圣撒拉弗一个更合适的讲师。”他声音也染上了笑意。

答完了话，罗菲尔再问米迦勒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突然很想看他的眼睛，非常想，但不能，所以米迦勒只能倔强地望着他眼睛的位置，然后问：“为了一句话？”

“一句话难道不够重吗？”罗菲尔也反问他。

“我什么都想不到呢？”

“没关系，我听到了，然后我做了。”

米迦勒就长久地沉默，突然很不着头脑地来了句：“殿下经常穿洁白的袍，在夜里祷告吗？”

“如果这能让我们的神、我们的父更清晰地听到，我会的。”罗菲尔这样坚定地回答。

米迦勒就沉默得更久。

直到下一支舞曲，才有话说：“殿下今天的感觉很不一样。”

罗菲尔又笑，说：“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的是罗菲尔。”

“那罗斯呢？”

“他有话托我告诉你。”罗菲尔把话绕开了。

米迦勒也不纠结，只好奇地问：“是什么？”

“我的朋友，他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再喊他殿下了，他不喜欢，他想要你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