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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第3页）

“罗斯？”

罗菲尔轻轻点头。

太吵了，这河流声太吵了，舞曲声被完全遮盖。

有声音说，不行，不能再跳下去了，会出错的，快停下！

可是要怎么停下？

又有声音说，为什么要停下？

那声音告诉他说，米迦勒，你可以，相信你自己，你不会踩错节拍，你也不会跌倒。

或许是前时的练习真的起了作用，借助记忆或者说身体本能，不出错地和罗菲尔跳完了这支舞，没有让想象中那些害怕的尴尬场面出现。

趁着因变换舞曲而停歇的间隙，米迦勒和罗菲尔从舞池里面撤身离开。

会厅里一切的一切还是没有改变，氛围依旧热烈，灯火依旧温暖，空气里流淌的香甜气息也未消减半分，米迦勒问罗菲尔要不要再回去，罗菲尔说不回去，他说风告诉他，现在外面的星星正明亮美丽，他想去看看。

米迦勒就带着罗菲尔往最近的窗台去，请侍者落下窗台的帏幔，又掩好窗台门，再补了层魔法屏障，以确认不会出意外。

风轻轻吹过，乐声、河流声就都被带得远了，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静，头脑似乎也清明了许多。

回头看过去，罗菲尔侧身撑在栏杆处，单手托着下颌，仰着头看星星，微微蜷曲的头发在风中像撒了一地的钻石，眼睛是黑蒙蒙的天幕，有星星的微光不时闪烁，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表情，向往？欣赏？欢喜？好像都有一些。

“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星空了。”

很漂亮？米迦勒认真看了看，觉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不太理解，但还是随声附和说：“是啊，很漂亮。”

“米迦勒，你刚才绷得好紧。”那声音和风一样轻，好像说出口就不是为了让谁所听见。

但是米迦勒还是听见了，他走过去，也靠在栏杆上，说：“是有些，但现在好多了。”

“是为什么呢？”

“一定要问吗，罗斯？”

罗菲尔的眼睛依旧很专注地看着星星们，他说：“也不是，如果你讲给我听，我……”

“你什么呢，罗斯？”米迦勒追问到。

罗菲尔闭了闭眼睛说：“没什么，我不想问了，米迦勒。”

有些奇怪，罗菲尔今天某些时候显得很矛盾，米迦勒这样想着，本来觉得别扭的话，又能自然地从口中说出了：“刚刚是有些紧张，我怕出错，踩到你，或者把你绊倒，总之怕发生一切糟糕的事情。”

“没关系的，不用怕，我不会觉得那糟糕。”罗菲尔很轻声地说完，再转头来看他，表情温柔得让心沉醉。“这里的舞曲都太正经，等有机会，我带你去第一天的舞会玩，那里的舞曲更轻松活泼，也不讲究什么，随便怎么跳都可以，摔成一团都没有谁在意。”

米迦勒听他这样说，就生出很大的向往，应声说好，又说：“说来奇怪，罗斯，在这之前，我总是觉得，你不爱去这些热闹场合的。”

“还好其实。”看这样的场合都有谁，或者是和谁去。

“米迦勒，我们去追星星吧。”罗菲尔牵起米迦勒的手，指着最明亮的那颗星说。

追星星？可能这一刻，天堂最稚嫩的天使，都不会比他更有童心。

那双黑眼睛前所未有的美丽。

原来并非所有的黑色都是堕落、不详和恐怖，它也可以感性、温柔和包容。

米迦勒想自己肯定是点头了，因为罗菲尔展翅飞起，拉住自己从地面离开，又笑着挥散魔法屏障。

金色的翅膀划破黑夜长空，像颗倒走的流星。

往上飞、往上飞，圣托里安的光就也近了，停在圣托里安头顶的天空，罗菲尔目光往下落说：“不追了，米迦勒，我们回去吧。”

“是追星星追累了？”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星星估计很烦我。”罗菲尔望着神殿，回忆起旧时光。“在神殿的穹顶上，有宇宙的众星，我们的父说，要让它们在正确的轨迹上运行，祂也时常照看。”

“我那时候淘气，爱去抓它们玩，把它们弄得乱七八糟。不过，还好那时候也没几个生命，所以星星乱飞也没有关系。”

“我的父，祂不因此，责骂我，或者惩罚我。”

祂说，我的罗，不要感到孤单，我们都在这里。

后来，有许多天使，有许多新的生灵，我们的概念变得越来越大，离祂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