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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第3页）

所以脱开一切装饰，只穿最简单舒适的衣袍，躺进柔软的云床，在黑暗的怀抱里静静等待，等待晨曦微光就好。

不。

在黑暗里，那念头拧成一股，那样清晰，那样明确。

他要回去，他要悄悄回到那里去。

他要听，他要看，他要知道。

这行为算不上光彩，所以愈是接近，愈是心跳如擂。

声音渐渐清晰可闻，最先听到路西菲尔在说话：“……今天，他们都以为你走出来了。”

安静了会，罗菲尔说话了，一向清亮的音色在这时有些过分低哑，“那哭泣声依旧在我耳边，我无法忽视，路西法，我做不到……”

在声音突兀消去前，他的语调已经微微发颤。

长久的沉默，空气似乎都流转不动，路西菲尔的声音像毫无征兆落下的惊雷，他说：“罗斯，如果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忘掉，或者抹掉那段记忆，我一定会做的。”

听到罗菲尔冷声说：“路西法，你的话太过了，如此过于傲慢。”

“傲慢？或许吧。”路西菲尔的声音也泛着冷，他问话罗菲尔说：“那你又好多少呢？你往我心上捅刀子的时候，让我看着你这样陷在过去，苦苦挣扎的时候，怎么没有稍微体会一下我的心呢？”

“我……”

路西菲尔打断他的话，说：“不要道歉，罗斯，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从来就不是道歉。”

又是长久的沉默，空气里似乎有叹息声悄然而过，路西菲尔的声音随后再起：“你把关于玛利亚的记忆给他看了？”

“是。”罗菲尔应声回答，“但是不多，只有一点点。”

“罗斯，他本来已经淡忘，也不会再因玛利亚而哭泣了。”路西菲尔的声音是那么无奈，他说：“但是上个礼拜日，你知道他哭得多么伤心吗？”

“罗斯，忘掉过去难道不好吗？我希望你和他都放下，然后好好面对现在以及未来，我总是这样想的。”

“那时候，我见到他，他的神情、他的话语都告诉我，他想玛利亚，所以我让他再见一次玛利亚。”又听到罗菲尔这样说，“再说我的话，放下或者不放下，都不再有什么关系了。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路西菲尔也就说：“我知道，但我更想问你，追讨罪的审判还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或许很快，或许很慢。”罗菲尔回答的声音，已经转得从容。

随后又是安静，不太久，路西菲尔的话声混着杯盏相撞的脆音响在一起，说：“你放的糖太多了，罗斯。”

“是吗？我觉得还好。”

“太甜了。”路西菲尔还是这样说。

就听罗菲尔劝说道：“路西法，相信我，喝完它，头疼会好些的。”

听到最后，米迦勒也放松下来，不由得笑了笑，他担心的事情完全没有被提及到，这显得他的担心很多余，但，这再好不过了。

不过，说来也是，从创世纪起，就共担风雨，同行至今的伙伴，彼此间又怎会缺少信任呢。

原来，路西菲尔还有个名字，是叫路西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