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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第2页）

“这样会舒服些。”说话时罗菲尔的头小幅度的动了动，几乎像是蹭了蹭枕着的布料。

米迦勒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好像路西菲尔也说过这样的话，心下有些黯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子，是否足够强大，是否足够有魅力。

“在想什么？”罗菲尔的声音满是好奇。

“在想，你为什么赖在这里不动。”这不是米迦勒刚刚在想的事情，但确实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米迦勒，我喜欢这里的风景。”

看着他的眼睛，米迦勒的心抽痛一瞬，说：“我的画技不好，但我可以把它们画给你，一幅画，一面墙，或者一整个屋子，再铺上装饰，你告诉我你想要，我就能为你做到，罗斯。”

罗菲尔说：“如果我想要的，不只是一幅画，一面墙，一整个屋子呢？”

米迦勒说：“你本就不该为这些而满足，罗斯，你可以想要更多，而且我想给你更多。”

罗菲尔说：“那我现在都不想要了呢？我有其他地方想去呢？”

米迦勒说：“那就都不要了，我和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罗菲尔闭上眼睛，他似乎在强忍下什么，虽然自己的心情未必比他更平静，但米迦勒还是移不开眼睛地看他、观察他，他说：“昨天我说要带你去第一天的舞会玩，现在我们在第一天了，就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

米迦勒应道：“好，我们要去哪里得邀请函呢？”

“不需要邀请函。”罗菲尔睁开眼睛坐起来，直视米迦勒的眼睛，又拉过他的手，将一节丝带放在他手里，说：“我告诉你位置，直接去就可以。”

这时候，米迦勒才注意到，原先对他来说合适的手环，现在已经偏大，它们随着他的动作而滑动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那是乐声，是手风琴与风笛缠绵，是小竖琴与大提琴应和……，它从狭窄的音乐台而来，穿行过满是磨痕的木地板，与一双双手打响节拍，又与一具具热的身体热情拥抱，它满场游走，谁都不冷落。

光光的木质墙板，没有任何装饰，甚至雕花都没有，只有寥落的几盏壁灯不近不远地隔着，投下昏黄的灯光，灯光下的整个厅堂，也缺乏装饰，更没几个桌椅，有几座约是灯架的形状的东西立着，在撑场面。但会厅却不空荡荡，这里富有摇晃的身影，四维望过去各有各的姿态，杂乱无章的舞步，自由随性，完全不单调。

罗菲尔带着他加入，米迦勒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肢体这么不协调，简直可以说乱七八糟。

“不习惯？”罗菲尔的声音很近，像是从自己的脖子边来，米迦勒几乎怀疑他将要把下巴枕到自己肩膀上。

失神一瞬，让本就僵僵的身体愈发找不着北，胡乱踩到了谁的脚，就听到罗菲尔闷闷地笑，他说：“好，我知道了。我闻到了小麦啤酒的香气，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如同受惊的小鸟，米迦勒一边道歉，一边应承。

罗菲尔截住他的道歉说：“别在意，亲爱的，完全别在意，我只是在馋这里的酒，真的，带我去好不好？”

“好。”米迦勒的心慢慢镇静下来，牵着罗菲尔，穿行在不同身体缝隙间的时候，他的肢体渐渐恢复了协调，那种僵硬感缓缓褪去。

或许是罗菲尔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又开口说话：“你看我们完全可以很好地融进来，不管跳什么样的舞步，或者有没有跳。所以，不要局促，也不要不适从，像平常一样就好。”

他的声音那样悠长，那样动听，胜过各样漂亮的乐章。

米迦勒说：“我以为我打扰了你的兴致的，我表现得很差劲，不只是跳舞上。”

“完全没有，我喜欢你的真实，亲爱的米迦勒。”

他的心不禁欢欣雀跃，说起来，不论如何，罗菲尔总能让他放松，通过言语，通过行为，或者其它。

走到地方了，米迦勒端起一杯倒好的酒，将它交到罗菲尔手中，也不担心拿错，因为这里只有这一种酒。

罗菲尔喝酒的动作依旧是矜持优雅的，让米迦勒想起上一周在希利森的时候，自己递给他一瓶葡萄汁，由于没有吸管，他还顿住过。他确实就像他所说的，不管在什么环境里，都按照平常的风格行事。

“罗斯，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昨天喝的是什么酒？”

罗菲尔笑笑说：“杜松子酒。”

米迦勒轻轻重复了遍：“杜松子酒？”

罗菲尔解释说：“以谷物为基底，用杜松子在内等植物香源浸提、或者串香复蒸馏，得到的蒸馏酒。”

米迦勒升起了好奇，问道：“它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罗菲尔想了想说：“口头言语描述总是难以准确，不如这样，等你到年纪了，亲自尝尝它？我也乐意用它调制鸡尾酒给你尝。”

米迦勒问：“鸡尾酒？”

罗菲尔叹了口气，把啤酒交给米迦勒放下，带着他摇晃进跳舞的众天使间，慢慢讲述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