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六岁?这么小,都能当我孙子了。”
“他可不是你孙子。”伊莱斯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他可不能当你孙子,我也不是他爹,我不可能当他爹。”
“你怎么会对小孩感兴趣?我记得你从小就不怎么爱跟克莱尔玩,三年前尧澤还在的时候他拉你回福利院探望,你说你讨厌小孩,尧澤劝了你两天你才答应跟他去……”费妮听插了一嘴,她对伊莱斯捡个小孩回家倒是没意见,只是疑惑伊莱斯怎么事出反常了,一谈到尧澤,她语气里满是怀旧和无奈。
“或许是个特别的孩子。”格雷森回应了句。
伊莱斯尴尬的咳了声,心想是挺特别的,改造体在这个年头确实不多见了,捡到他不亚于晴天被雷劈。
“特别?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当然清楚这孩子什么眼光了……不过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费妮又问。
“怎么可能是女孩,他明摆着就讨厌女的,精神不正常。”克莱尔斜眼看向伊莱斯,伊莱斯立即不乐意了,实际是个人听到这话都不乐意的,伊莱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闭嘴!”
“切!我就说!那咋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克莱尔!别说了,家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教你那么多次尊重,你还没记住吗?”
克莱尔双手抱在胸前白了费妮一眼,气的不说话了。
伊莱斯强行保持镇定,四个人愣是在尴尬里冷场了几分钟,费妮和格雷森见伊莱斯情绪不好也不逞不打扰他了,这老夫妻两人隔着老远有一没一句的谈着家常琐碎,伊莱斯听着,什么他们在火星新买的盆地区域施工了,住的戴森环11区的那套旧宅园林的维护支出加量了,还有上个月费妮被邀请去一个座谈会,诸如此类的东西,聊的都是杂乱的家事。
费妮捧起桌面的酒,递到伊莱斯面前,说这东西品质好,示意他尝尝。
伊莱斯接过了,没有喝,只缓缓说出一句,“他是个男孩,有点基础病。”
“是吗,那这孩子还挺可怜的,需不需要给他配家庭医生什么的,健康顾问呢?”费妮补充着。
“先不用,我想着让他适应下来再谈治疗的事,他那个现在没那么严重。”
“他情绪不好吗?”
“还行吧,他应该是被吓的多了,有时比较缠人,情绪会敏感一点。”说完伊莱斯又想起洛洛昨晚粘着要跟他睡觉的画面,哭哭啼啼的,连哭都好看的让人心疼,包括要他抱,黏糊糊的,仿佛要寄生在他身上似的。
“缠人的小孩都爱哭,比如尧澤小时候,一看到你走了,他就闹别扭。”
伊莱斯有点尴尬,“额……他们两个不是同种缠法吧。”
“不过也挺怪的,尧澤从小到大只缠着你,对于其他人,他性子是很独立的。”费妮说。
克莱尔突然插嘴,“尧澤哥挑人的,他还在的时候就说他只喜欢缠着伊#%$……”一听到喜欢这词蹦出来,伊莱斯就火急火燎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克莱尔叽里咕噜的挣扎着,她不服气一个猛咬,伊莱斯的手传来钻心的剧痛,被狗咬了。
“啊!你真想害死我是吧!痛死了!”要不是刚好戴了副战术手套,伊莱斯都觉得他一半手掌都要被咬没了,手被一个小孩咬断了说出去他还能有脸么。
克莱尔踉跄的躲到一边,指着伊莱斯就骂“混蛋!明明是你想谋杀我!你要憋死我啊!”
“谁让你老说恶心话!”
“哎呦好了好了!你俩快别闹了!”费妮看不下去了,她拦到两人中间试图结束纷争。
“都别吵了!一给你们相处的机会就闹的不安生!我和老二聊一会,你们先俩出去吧!”
“切!”克莱尔猛踹了一脚那绿奢石桌,她瞪了一眼远处是格雷森,浑身火气的往门口走了,费妮无奈的叹了口气,拾起克莱尔落在沙发上的外套就跟了上去,不一会两人就关门离开了。
一切总算清静,伊莱斯终于喘上了口气,他松懈的靠在沙发上拿起酒杯品了一口,缓缓看向格雷森,“什么事,说吧。”
格雷森清了清嗓子,一脸讳莫如深,仿佛要谈的那件事难以出口。
“我给你安排好了义件接驳手术,在塔尔西斯的生物契约公司,半年后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