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义件?等等……”
伊莱斯忽然意识到格雷森安排他去追杀安德鲁是意有所指。
他去年一整年要么在给格雷森跑腿,要么在训练所和靶场里学东西,跟个实习挂件似的,根本没派他去做荷枪实弹的事,从不给他上正面战场,最近企图重用他,原来活脱脱只是个暗示!
“不是,难道是智脑和芯片那一类的?”伊莱斯又从沙发上坐直了。
“聪明。”格雷森轻轻点了点头,落下一句不痛不痒的夸奖,给伊莱斯差点气劈叉了。
“我说你能不能直接点,有什么事直接交代,不要再骗我了!”伊莱斯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
“这能叫算计么,我可从不算计我的孩子,我只是引导你们去想。”
尽管格雷森这么说了,伊莱斯还是觉得他很老奸巨猾,他嫌弃的看向向格雷森坐着的地方,丢下一句,“你最好是。”
格雷森没理伊莱斯的吐槽,自顾自的把话题转向其他事,他提到“安德鲁近年病态的极端,迷恋杀戮和反社会性格源于他植入的那颗天启芯片。”
格雷森边说着边调取出一页全息投影,那一整面的资料分析凭空漂浮着,他一抬手,整面的资料瞬移到了伊莱斯眼前。
伊莱斯划拉了几下页面,很快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原来是恶性蚀脑症,我还以为是他老了才这样,或者是他天生就那个脾气……可这种病症不是只有植入低端义件的人才有吗,居然在他身上出现了,也是怪了。”
“生物契约公司和我们做了串通,很早就给安德鲁的芯片做了手脚,所以其实从他植入芯片那一刻起就入局了,这个谋杀委托早从几年前就布下了。”格雷森把设的局简短交代了,把这三方势力阴险毒辣的暗中博弈说的云淡风轻。
“那你还说这委托是最近的?”伊莱斯没好气的说。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只是收割旨意确实是最近才接收到的,所以我也不算骗你,确实算最近的。”
伊莱斯皱起眉,开始扒拉那全息界面,试图驱散一下被老东西玩弄后心里的焦躁,他问:“话说我就非得去植入那个义件么,你就不怕我也得这个恶性蚀脑症?”
“生物契约和我们合作几十年了你不知道吗,你外公是他们那的科研门面,首席医学官,在家人的情分上还不够可靠?而且植入的也不可能是安德鲁那种动了手脚的劣质品,你也不想想,我哪次给过你不靠谱的东西。”
“……”伊莱斯沉默了,他其实跟那叫外公的老头不熟,包括费妮那一脉的所有亲戚,什么小姨外婆舅舅,他没一个熟的,可不可靠他可不知道。
“你的手术是最高机密,安排给你的医疗资源都是顶尖的,包括你术后的陪护和安保,都是按最高规格特设的,结束后你就在那休一段长假,到时我派你那几个亲近跟班陪护你,保证都是身边人,很安全的,等身体适应了你再回来。”
“那几个亲近的跟班”明显就是说冥色和林泽旭,记得两年前尧澤脑膜炎去世时就是他俩陪护的,包括当时的巡逻安保和各种医疗特护,也是格雷森安排的,他尽了全力了,可尧澤没撑住。
这么一看,伊莱斯颇有种自己也要死了的既视感。
他坐在那低头深思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顾虑,说到底其实心底就是不想接受,要是那时尧澤没死,那如今被植入义件的就是他,根本不会是伊莱斯,未来继位的也不会是他。
他无语的呵呵了声,说“我没得选是吧。”
格雷森看他不爽也没生气,只语重心长的说,“你是这的继承者,责任越大能力就越大,无论哪个方面,我都希望你做到比我更强。”
“我知道。”
“天启智脑的超算能帮你预测危机和规避风险,肉脑毕竟是脆弱低等的,等你成功接驳上,智脑搭载的交互模块能让你意念控物,甚至劫持和瘫痪智械。”
“我答应就是了,你不用说了。”
这声答应一锤定音,格雷森欣慰的嘴角上扬,伊莱斯是说话欠了些,行事作风也被惯的有点嚣张,可和尧澤一样,不会他失望。
“两个月后开始身体排查和体检,时间到了我通知你。”
“行,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格雷森沉默着笑了笑,他端起那杯喝尽的茶走到书房区,身影很快从伊莱斯视线里消失了,伊莱斯知道他这是随便自己了,意思是自己爱干嘛就干嘛去,于是他往门口走,没一会就关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