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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如果和我或许可以 02（第2页）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喜欢问的无非就那几个问题：

“老师你谈过恋爱吗？”

“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老师你成绩好吗？”

“老师老师你被表过白吗？”

“没。没有。还行，没有……你们这都什么问题。”现在的小屁孩这么早熟吗！

“好啦好啦，这个环节就结束了，我们今天来学折千纸鹤……每个小朋友上来挑一张彩纸，排好队不要挤！”

小孩儿们挑彩纸的功夫，何染秋趁机发了会儿呆。

方才，每转一次转盘，他都会在心里想一个问题——问方临。

每次转盘停下来，看到指针指向的不是蓝色格子，他都会即失望又松口气。

何染秋记性并不好，很多事可以说是转头就忘，大概也是多亏这样他才每天都乐呵呵的。或许他真有些通灵的异能吧，昨晚他难得做了个“童年回忆”主题的梦。醒来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是见过方临的，不过那时方临不叫方临，因此自己一时间没想起来……

教小孩折纸是个体力活。除了两个较为安静的孩子能一步一步跟着折，其余小孩可以说是折得乱七八糟，需要何染秋一个一个上前纠正。活动室里的空调可以说是徒有其表，写着22℃，室内温度绝对超过了三十。何染秋好不容易教完一个直起腰，用肩膀上的布料擦了擦脸上的汗，下一个小孩就举起手来了。

“来了来了，别急！”何染秋暗暗叹气。他的人生规划里一直有组建家庭这一项，毕竟嘛梁帆女士和她的爱人每天腻歪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让何染秋从小的理想之一就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闪瞎他们的眼。不过这个家庭是否需要一个和自己一样吵闹或比自己还要闹腾的幼崽……这就有待商榷了。毕竟梁帆女士偶而也会念叨，他需要人带的那几年，梁帆女士很少能享受到二人世界呢。

何染秋终于教会了手头这一个，深吸一口气，转头准备对付剩下的几个刺头，却发现身后的桌上已经都好好站了一只卖相颇佳的纸鹤。

“呀，你们都会啦？这么厉害。”何染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自己其实超级会教小孩？

“方老师教我们的。”一个缺牙男孩咧开嘴笑。

“这样啊，那真是要谢谢方老师了！”何染秋转头找方临，却没找到人，只看到耳机躺在方才他坐的椅子上，侧面按键灯光还在闪烁，还没关机。

“何染秋。”身后传来声音，通透清朗。

“在！”何染秋莫名喊了一嗓子，随后又觉得有些夸张。

“辛苦了。”方临递来一瓶冰气泡水。

“还好还好。”何染秋接过来，拧开盖，清爽的柚子味扑鼻。“谢啦。”

何染秋对跟方临道谢这个行为都有些PTSD了，生怕对面又呕一下。不过这回似乎效果不错，方临竟笑了一下，回到座位戴上耳机，拿起电脑做自己的事去了。

何染秋比方临稍高几公分，方临笑时没羊头，只抬眼扫了他一眼，何染秋发现方临瞳色很浅，在阳光下几乎是琥珀般的金色。

真好啊，何染秋想，虽说平日很安静，安静到毫无声息的地步，但似乎过得很充实。爱好似乎是电影，戴着耳机可能在听音乐，和社区里的小孩混得挺熟，虽然见到的次数不多但会笑。

能笑，便是好的。

“还有一刻钟，你们自己看会儿书吧，安静一点不要太吵哦。”何染秋说。

“好——”并不齐声的答复。

何染秋靠在后门回复朋友消息，突然方临捂着嘴从自己身前冲了出去。何染秋茫然地转身，看到身后同样茫然的女生。这个女生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刚上小学一年级，听别的小朋友说今天是第一次来托管班。她无措地站在空椅子边，手里提着从社区图书馆借来的绘本。

“方临……方老师怎么了？”何染秋问。

“不知道……我想让老师给我念绘本，老师问我能不能换一本，可我就想听这本，以前妈妈经常给我念……老师就念了，都快念完了突然说不舒服就跑出去了……”女孩看上去快哭了。何染秋连忙掏了掏裤兜，掏出一颗话梅糖塞给她，接过绘本说：“我一会儿去看看方老师，你先吃颗糖果好不好？还有多少呀，我来给你念完最后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