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喙精准地啄在了刺客握刀的手腕上,刺客手腕一麻,刀势偏了三分。
凌云趁机往后一撤,避开了要害,第二刀没中,刺客恼羞成怒,反手朝那只扑上来的鹅劈去。
“嘎!!!”应天雪被刀锋擦过翅膀,几根白羽飘落下来。
但她毫不停歇,边扑腾边绕着刺客的脑袋转圈,四肢齐齐上阵,噼里啪啦一顿乱揍。
那刺客被她缠得心烦意乱,刀法乱了章法,这时锦衣卫冲了进来,将两名刺客双双制住。
满殿乱成一团,应天风这才冲了过来,一把将应天雪捞进怀里。
[姐!你没事吧?]
[屁大点伤。]
应天雪趴在他怀里,翅膀尖确实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但她浑不在意。
扭头去看向太子,凌云站在原地,肩头的蟒袍被划出了口子,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中衣,但好在没有见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后怕、心疼,还有一份沉甸甸的爱意。
然而应天风没有给他们交谈的机会:“张弛,宫中竟闯入刺客,你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该当何罪!”
他的一句叱喝,方才还混乱不堪的大殿,此刻直接陷入了死寂。
张弛立刻伏身叩首,脊背蹦的笔直。
“属下罪该万死,”他额头磕在地上,力道之重直接渗出血来,“是属下布防失察,护卫不力,致使刺客潜入。”
“你以为一句失察,便能够搪塞过去?”应天风直接拔出张弛的佩剑,直指张弛颈侧。
张弛跪得纹丝不动,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官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没人敢替他求情,琴觅音杀人从来不问理由,更何况今日之事的确是张弛之过。
【你冷静点。】应天雪用喙轻轻啄了啄应天风的手腕,可应天风此刻正在气头上,全然没有理会她。
剑尖抵在张弛颈侧分毫不移,那平日刻意维持的冷漠,此刻浮现出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暴戾。
【先把剑放下。】应天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却被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原主骨子里那股被仇恨和权欲淬炼了多年的杀伐之气,在她受伤的刺激下,全部涌了上来。
这不是应天风,不是她的弟弟,这是琴觅音。
应天风抬起了头,那双狭长的凤眼越过张弛,越过满朝文武,落在那两名被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的刺客身上。
他暂时放过了张弛,提着剑,朝那两人走了过去。蟒袍的下摆拖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仿佛就是催命的鼓点,渗入殿上所有人的心神。
“你们竟然伤她,”他在第一个刺客面前停下,声音字字狞厉,“该死!”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那刺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喉间便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鲜血沿着剑锋滑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这是应天风穿越后杀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