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凌家之耻”,像一块烧红的铁块,狠狠地烙在凌云心口。
这五年在皇宫苟延残喘,到头来仅仅因为近日的风波而饱受亲人诟病。
不过好在他已不是懵懂的少年,不会因这一两句辱骂而大发雷霆。
推开护在身前的应天风,凌云向前走了两步,与凌峤正面相对。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将那眼中的坚定衬得格外透亮。
“皇叔,人都是会变的,正如您今日闯入这皇陵一样。”
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他堂堂先皇次子、威武大将军,从前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只能偏居一隅,就连回京也只能藏头落尾。
这是何等的笑话啊!
凌峤知晓独自留在朝廷的凌云当真不易,他来京城原本就不是为了祭祖,而是听闻了太子在大殿上遭到刺杀,怕琴觅音斩草除根。
可到了京城,传来的竟然是太子与掌印徒弟定下婚约的消息,他能不恨吗?
“琴觅音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各府各衙,你我是斗不过。”凌云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这五年来,侄儿只学会了一事,那便是认命。”
“混账,他可害死你的父王,”凌峤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先太子凌洄的牌位面前,“若是皇兄他泉下有知……”
“但至少这大梁还是姓凌,”凌云昂着头,没有丝毫悔意,“琴觅音答应我成婚后,便拥我为王。”
“他当真这么说?”凌峤渐渐的松开了手中的力道,若是能成为皇帝,凌云才勉强拥有与琴觅音相争的条件。
应天雪瞥了一眼应天风,[你说过这话?]
应天风立刻摇头,[我没有,他胡编的。]
“是,况且我觉得应姑娘和琴觅音不同,她会支持我的。”
这次轮到应天雪懵逼了。
[姐,这太子瞎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你以后可要当心了。]
[滚滚滚,至少没有背后蛐蛐已经不错了。]
[哎哟喂,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啊。]
于是,应天风遭到了姐姐鹅翅膀的猛烈一击。
凌峤回头看去,坊间将这鹅大人说的神乎其神,可说到底不过是一只家禽,能有什么本事。
“皇叔,这位风公公是应姑娘的胞弟,”凌云的脑瓜子一转,又冒出来一个歪主意,“他虽同琴觅音学武,却并不忠诚于他。”
回旋镖再次落到应天风身上,他心中满是懵逼。
[啥玩意儿,这还有我的事儿?]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先把这事儿混过去再说。]
“若不是这样,就凭他的武功,别说擒住你了,至少闯出去通知张弛,是绰绰有余的。”
的确如此,可凌峤心中还是惴惴不安。
犹豫便已经成功一半,凌云乘势追击,“二叔,你可知前些日大殿刺杀我的人是谁?”
凌峤松开凌云,“不是琴觅音吗?”
“北镇抚司定案是我宫中的内侍陈安,是他引狼入室,安排了一切,”凌云不确定戴王是否参与其中,决定说出真相进行试探,“但杀手来自宣,资金来自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