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张弛有公务在身,并不在京城。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以她现在的身份在北镇抚司可以横行无忌,但总归是借了琴觅音的面子,还是不要太招摇才好。
正在应天雪准备离开之时,有人出声叫住了她,是镇抚使韩素。
她在练武场见过几次,只不过都是以鹅的姿态。
“应小姐。”韩素朝她抱了抱拳,神情带着几分审视。
他是琴觅音的心腹,跟随琴觅音可不止这掌权的五年,然而他却从未听说过,掌印收了一对姐弟为徒弟,自然会有所好奇。
不过听张弛说,这应小姐落落大方,行事颇有胆识,全然不似寻常女子。
是呀,不然怎么能镇的住那个太子呢!
说实话,太子与掌印之间的积怨,他们了然于心,可这应小姐竟然能轻易化解,当真不是凡人。
“韩大人。”应天雪微微颔首,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我毕竟在北镇抚司挂了职,今日无事便想着请张指挥使带我逛逛,可没想到他有事不在。”
韩素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笑意:“指挥使本就鲜少来这北镇抚司,若是小姐不嫌弃,不如由属下陪着四处看看。掌印曾吩咐过,小姐可随时查看北镇抚司一切公务。”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不过她也正好闲得发慌,便直接应了。
两人沿着北镇抚司的青石主道缓步而行,韩素走在外侧,不疾不徐,言辞简洁,只在需要时介绍一两句。
刑房、档库、器械库、校场,一路看下来,处处肃整,连墙角都扫得不见半片落叶。
应天雪不免感叹,琴觅音的亲信,真是个个精明干练,本事不俗,难怪在他们的治理下,这大梁仍能繁荣昌盛。
经过后堂,她注意到了西侧一排无人看守的平房,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看似久未启用,隐隐透露着压抑的气息。
“那是什么地方?”
“是旧档房。”韩素停下脚步,语气不变,“存放五年之前的旧案卷宗和宫中人事档案。”
应天雪一听“旧档”二字,心里便是一动。
她本就存了查琴觅音资料的心思,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能进去看看吗?”
韩素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笑更深了,“小姐想看,自然可以。只是里面积灰甚重,若要查阅,怕得费些功夫。”
应天雪笑了笑:“不打紧,我时间多的是。”
韩素没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开了锁。
木门推开,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应天雪掩了掩鼻,跟着韩素走了进去。
档房内果然如他所言,架子上堆满了卷宗,灰尘虽多,却摆放整齐,看得出经手之人的细致严谨。
韩素搬了张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才让她坐下。
“小姐想查什么,说一声便是,属下也能帮着找找。”
应天雪坐下,随手翻了翻近处一叠卷宗,抬头问他:“韩大人在北镇抚司多少年了?”
“属下入锦衣卫十八载,做这镇抚使也有八年了。”
“那这宫里的旧事,你知道的定比旁人多吧?”应天雪微微倾身,看似闲谈,实则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韩素神色未变,“小姐今日要查的,是掌印的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