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点头,将这句话记进新页。
雨月从祠里出来,站在雪下看了一眼被盖住的断脚印。
“旧签里有一句:神隐的人,到了该回的地方,会自己走完那条路。”他说。
G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结论。”雨月补了一句,“只是旧人留下的话。”
Giotto最后才到河边。他站在脚印断开的地方,雪落满肩头,许久没有出声。
雫把任务账递给他。
他看完出门时刻、滴温、现场四项,没有问她为何没去追门。
“对外就说,他回家了。”Giotto说。
声音很稳。
“不是离开我们。是回家。”
阿诺德在黑皮册上写:
第九年岁末。暮。粮行账讫,教堂烛讫。归途河径,裂缝强牵引,现场无遗留。
滴温,存续待核。
此案不结,挂账。
他写完,将册子合上。
第二日清早,廊下多了一只空杯。杯口朝上,里面积了一层薄雪。
没有人问是谁放的。
斯佩德也没有解释。
他照旧在午后出现,交了一份冬前轮换的名单,转身便走。阿诺德在名单后添了“收讫”二字,没有再加别的评语。
有人不在场,日常仍要有人接住。
**五**
新年夜,宅子仍然摆了桌。
G的扁豆炖肉照常端上来。蓝宝坐在大角旁边,先是盯着纲吉常坐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自己盘里的糖块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大角嘴里,一半放回盘边。
纳克尔没有说话,只在开饭前将窗边那张凳子扶正。
雫端面出来时,桌上静了一瞬。
两碗。
一碗是她自己的,一碗放在纲吉常坐的位置上。葱花放得很多,盖在热汤上,和他临出门时说的一样。
Giotto举起杯。
“愿新的一年,大家都活着,都能回家。”
他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