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材料上。
林晓抱卷的手微微紧了紧。
“补完了?”
“还……还有一点。”
顾砚川看了眼腕表。
“四点十二。”
林晓没敢接话。
“五点以前给我。”
“好。”
黑色大衣从她身侧掠过去,带起一点室外尚未散尽的寒气。
直到脚步声渐远,周扬才小声问:
“你们顾检一直这样?”
林晓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今天算好说话的。”
周扬看她:“这叫好说话?”
“真的。”
“那不好说话的时候呢?”
林晓沉默了一下。
“他不说话。”
周扬想了想,忽然觉得更可怕了。
两人正准备进电梯,身后忽然有人开口。
“又在背后说顾砚川什么呢?”
林晓肩膀一僵,回过头。
许明山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五十多岁,是第三检察部的老检察官,头发白了小半,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平日里总是一副慢悠悠的好脾气。
周扬笑道:“许检,我们正说顾检是不是一直这么难伺候。”
许明山瞥了一眼林晓怀里贴满便签的卷宗。
“嫌他难伺候?”
林晓没吭声。
“上个月那个抢劫案,本来都准备批捕了,是顾砚川按住没签。”
周扬一愣:“真有问题?”
“重新查了一遍。”许明山拧开保温杯,“抓错人了。”
周扬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