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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证梦境（第2页）
“好了。”
母亲按下开关，灯亮起来。
这次没闪。
暖黄的光重新铺满客厅，把书、茶杯、旧家具和窗边植物都照得安安静静。
顾砚川低头收拾工具，把试电笔放回原来的格子。
母亲把汤端到了桌上。
“过来喝一点。”
顾砚川坐下，母亲给他拿了汤勺，然后重新回到沙发边关了电视，拿起手边的书看起来。
顾砚川喝了两口汤，手指还搭在勺柄上，迟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他才出了声。
“妈，今天在一个案发现场，看到了我爸以前的东西。”
母亲原本正要翻页，指腹停在纸页边缘，目光看向他。
“什么东西？”
“一张旧名片。”
“在哪儿？”
“金海项目那边，今天有一桩命案，名片落在死者附近，程峥叫我过去确认。”
母亲的目光回到书上，好像并不在意。
“一张名片而已，你爸以前发给过不少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名片上面还有字，是我爸的笔迹。上面写着‘你第一次看见了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国成。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母亲垂下眼，把书合起来放到膝上。
“没有。”
“爸也没提过？”
“没印象。”
“那爸跟金海有没有什么关系？”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上一掠而过，房间像被人很快翻过一页，又恢复原样。
母亲看着他，“砚川，你爸走得很突然，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何况他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
“好吧。”顾砚川没有再问，低头把剩下的汤喝完。
母亲走过来收拾碗筷，“今天正好把你的被子晒了，晚上睡觉应该会很舒服，早点洗洗睡吧，明早还要上班。”
顾砚川目送着母亲进入厨房的背影，默默走进自己的房间。虽说现在已经三十多岁，可房间却还保留着他18岁前的样子。
房间里有一个灰色的大书柜。柜子上面第一层整整齐齐地放着教材和参考书，打开下面的柜门，里面却藏着一排《灌篮高手》的漫画。书脊已经磨白，封面边缘起着毛。翻开以后纸页泛黄，里面夹着一张篮球赛门票。
这是十一岁以前顾砚川的最爱。
那个时候他也会为了漫画和篮球浪费一个下午。
会和同学争流川枫和仙道彰谁更帅。
会因为投进一个三分球而高兴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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