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一批。”
他从凳子上下来,把盒子放到白色长桌上,却没急着打开。
“对了,有件事一直没问你。你那天只说是相关单位,到底是哪个单位的?”
顾砚川顿了顿。
“检察院。”
沈时雨有些意外。
“检察官?”
“嗯。”
“办案不是刑警的事吗?怎么还劳驾你一个检察官亲自出马?”
“刑事案件,有些情况需要了解。”
“包括二十年前的照片?”
顾砚川看了他一眼,沈时雨很识趣地收住了。
“行,当我没问。”
他低头打开档案盒。
“这些是项目方交给我们整理的旧资料。看可以,原件不能带走。”
“好。”
档案盒里的照片按年份分成几叠,旧纸已经有些发黄。牛皮纸袋边缘写着日期、卷号和拍摄地点,字迹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个时期整理的。
沈时雨低头翻了翻。
“这一批应该比较接近。”
他把其中一叠照片拿出来,放到桌上。
顾砚川一张张翻看。
照片拍得很随意。有些歪了,有些人只留下半个背影,更多时候,镜头只是对着一堵墙、一扇窗,或者某处正在施工的角落。
它们原本就不是为了展览留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工作记录。
翻过十几张,一栋红砖建筑再次出现在眼前。
顾砚川的手停住了,这张照片他昨天见过。
摄影展上,它被挂在靠近展厅尽头的位置:红砖外墙,高窗,横在半空的旧钢架,只是眼前这一张,比昨天看到的范围更宽。
画面左侧多出了一截主楼内部的后勤区域。穿过半开的门洞,能看见一扇老式金属栅门,旁边是厚重的导轨和磨得发暗的门框。
“这里是什么?”
沈时雨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
“以前的电梯。”
“电梯?”
“那时候这种老厂房里挺常见的,运材料、设备,人也坐。”
“现在呢?”
“也还在,只是给施工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