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川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刑警交代事情:“监控再往前调两个小时,车牌看不清的也别漏。”
那人应了一声,拿着材料走了。
程峥抬头看见顾砚川:“这两天怎么老往我这儿跑?”
顾砚川拉开椅子坐下。
“帮我查一下1997年公安移送检察院的刑事重案。”
程峥看了他一眼:“哪一宗?”
“不知道。”
“那怎么查?”
“先查和金海有关的。”
程峥眉头动了一下:“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了,想查就查?”
“我爸的名片现在就在赵国成的案发现场。赵国成1997年就在金海工作。既然名片已经成了现场物证,往前查它为什么会和金海发生联系,是你的分内事。”
程峥看了他两秒:“你倒挺会给我安排活。”
他随手扯了张便签,写下一行:
1997年,金海,公安移送刑事案件。
他把笔帽扣上,手刚要收回来,仿佛想起了什么,看向顾砚川。
“对了,赵国成那个目击者,昨天又补了口供。”
顾砚川抬眼:“那个女孩?”
“嗯,赵丽雯。”
程峥从旁边那摞材料里抽出一页:“她说,那天下午先听见一声很重的撞击,抬头的时候,看见楼上有个黑衣人一闪而过。然后她低下头,才看见赵国成的尸体。”
“看清脸了吗?”
“没有。”
程峥把那页记录往前推了推,顾砚川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次为什么没说?”
“当时吓坏了。最开始问的时候,她只记得地上的死人。昨天重新把前后回忆了一遍,才想起来。”
程峥把那页口供合上:“楼上多了个人,这案子可能得按谋杀的方向查。”
“还不能这么说。”顾砚川看着他,“这只能证明赵国成出事前后,六楼还有第三个人。”
程峥皱了下眉:“这个第三人可能就是凶手。”
“也可能不是。赵丽雯没看到他碰赵国成,也没看到坠落过程。”
顾砚川把那页口供推了回去。
“工程事故的结论可以暂停。但谋杀,还得再找证据。”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楼上还有第三个人,这张名片就更得查了。”
程峥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