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拿起刚才记下名字的那张纸,去了档案室。
二十年前的旧案并没有全部完成电子化。顾砚川按年份和案名查到当年的案件登记信息。
卷宗已经泛黄,纸页边缘有些发脆。他翻过案件登记表,又往后翻了几页,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一栏停住。
右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短发,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面对镜头时神情有些拘谨。
顾砚川的手停在纸页上。
这张脸,他见过。
在沈时雨工作室金海那批旧照片里,那个和赵国成蹲在一起抽烟的人。
就是陆承远。
顾砚川重新看向案卷。
他的视线往下移,在承办人一栏停住。
曾维平。
顾砚川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
上一次见面,曾维平只告诉他,顾崇礼出事前在看公安移送过来的一宗重案。
他没有说,那宗案子就是陆承远案。
更没有说,这宗案子的承办人就是他自己。
为什么?
顾砚川合上登记册。
上次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他在查顾崇礼为什么会和金海发生联系。
曾维平明明知道,却偏偏绕开了自己与这宗案子最直接的关系。
这已经不是记不记得的问题。
中间一定还有什么没说。
顾砚川记下卷号,直接去了曾维平办公室。
他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还没有传来回应,手已经压下了门把。
“曾——”
声音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停住。
办公室里不只有曾维平。
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一个老人。
梁启恒已经年近七十,一头白发梳得整齐,身板依旧挺直。退休这些年,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慈和,只是多年身居高位留下的气度还在,即便只是坐在那里,也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派头。
顾砚川立刻收住脚步。
“梁老好。”
梁启恒是父亲的老领导,顾砚川进检察系统的时候,他还没有退休,打过几次照面,顾砚川对他一向尊敬。
梁启恒转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看曾维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们有事就谈,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