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维平看着他。
“因为她也死了。”
顾砚川眉心一紧。
“什么时候?”
“跟你爸前后脚。你爸出事以后没多久,她出了车祸,人没救回来。”
顾砚川沉默了片刻。
“她还有家人吗?”
“有个儿子,当年还小。后来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顾砚川没有再问。
曾维平看着他。
“小顾,这个案子早就结了。我觉得你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我不是想替陆承远翻案。”顾砚川抬头看他。
“那你想查什么?”
“我爸不是承办人,却一直在查这个案子。”顾砚川的双手握紧了,“我想知道他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曾维平看了他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知道。”
从曾维平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到中午。
外面的雨还在下。
顾砚川沿着走廊往回走,刚走出几步,胃里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
第二下紧跟着顶上来,比刚才更重。
顾砚川伸手撑住墙,低着头,停了几秒。
走廊里有人从远处经过。他没有抬头,只等那阵疼慢慢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曾维平刚才那句话又一次从脑海里掠过。
——现在说得这么清楚,第一次也是这么说的吗?
顾砚川推门进去,在桌前坐下拨了个电话。
“你好,麻烦帮我调一下1997年陆承远故意杀人案的旧案材料。”
对面问:“具体要哪一份?”
顾砚川静了两秒。
“赵国成的证人笔录。”
他顿了顿。
“最早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