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凌晨四点以后停了。
木屋外的世界被重新覆盖了一遍。
旧脚印变浅,车辙只剩模糊的凹痕,屋檐下面结出一层新的冰。远处的山脊藏在低云后面,偶尔露出一截黑色岩壁,又很快被风雪吞回去。
如果不是客厅里还坐着一个被铐住的陌生男人,这地方甚至会显得安静。
Ethan一夜没睡。
沈砚也没有。
两个人轮流守着那个男人,剩下一个检查木屋里所有可能留下信息的东西。
结果并不多。
DarkRiver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保存”。
文件会被烧掉。
名字不用全名。
路线只在纸上存在。
就连那台卫星电话里,都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干净得不像一个藏身处。
更像一间设计好了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房子。
早上五点十二。
Ethan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嘴里。
硬得能当武器。
他皱着眉嚼了半分钟。
“你爸这些年一直吃这个?”
沈砚坐在桌边拆那枚黄铜指南针。
“我不知道。”
“如果是。”
Ethan看了眼面包。
“我开始理解他为什么脾气不好。”
沈砚头也没抬。
“你见过他?”
“电话里已经够。”
“他对你一共说了几句。”
“够判断。”
“你的职业标准越来越低。”
那个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眼。
英语带很重的南美口音。
“你们一直这样?”
Ethan看他。
“怎样?”
“说废话。”
沈砚:
“有时候。”
男人看了他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