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东估计倒茶倒傻了,屁都不敢放。
许澄憋屈地说了声‘回’。
“我送你。”
许澄被押解上了一辆宾利。
左手隔一个身位就是不近人情棒打鸳鸯的沈澜江,手里拿着文件,工作台的平板闪烁着指数实时曲线,亏的许澄学经济,知道对方是在看欧洲期货市场动态。
这位沈总百忙之中不忘继续敲打自己。
“现在社会风气不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少跟社会人士来往。”
许澄默默翻白眼,觉得这人老古板老封建残余势力,现在年代同性婚姻法颁布实行都十年了,还搞豪门联姻那种烂俗套路。
但人在豪车上,打车费省了,还是少开口。
“沈总高见,我回去会好好想的。”
余光中沈大少爷扭头看了自己一会儿,大约只在分辨自己话的真假,许澄猜测短剧中甩支票离开我儿子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没人给他甩钱,让他离开贺朝东。
于是许澄下车戳着手机,告诉贺朝东自己在东门等。
笑话,贺朝东答应今晚要陪他看一部恐怖片的。
许澄第二次见沈澜江在香岸庄园,贺朝东大哥结婚,许澄代表许家出席,租了一身西装,尺码小半号,总觉得憋着一口气。
尤其在看见贺朝东和他未婚妻站在一起,在人群中言笑晏晏。
王八蛋,昨晚分开时还搂着自己亲得不依不舍,天一亮,套个人皮,就扮上孝顺儿子了。
许澄愤愤地挖了一大勺奶油小蛋糕,身后有脚步声,他挪动给对方让位置,脚步停在身侧,许澄一扭脸,和一身挺阔西装的沈澜江对上视线。
沈澜江上下打量一圈,落在自己脸上,大约觉得这种高端场合竟然有人吃得这么丑,于是蹙眉:“好吃吗?”
这辈子没吃过好的吗?
许澄把这句话翻译过来。
他快速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擦下唇角,“沈总好。”
沈澜江的面色似乎并不好,不知是不是见到自己影响了心情。
许澄很有眼色地要走。
沈澜江酒杯往许澄身后某个方向抬了下:“郎才女貌。”
贺家两个儿子携美,前后并肩招呼着宾客。
许澄又被提点了。
本就不大高的兴致瞬间跌到谷底,一次,两次地被人踩着脸瞧不起,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许澄这个人生气的时候不挂脸,相反越气越笑得明艳。
沈澜江闪神一瞬,对方擦肩而过时,突然逼近他,外人看是在两个熟人靠在一块说亲近话,实则沈澜江侧眸,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是冰冷无感甚至厌恶的眼神,嘴唇嗡动。
“沈总,他未婚,我单身,只要我们愿意,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许澄自认回击得很好。
咫尺距离,他等着这位封建老登错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