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许澄知道吗?
所以他冷着脸,既然贺朝东喊自己一声大哥,那就不能白喊,总得象征性做点符合大哥的事情吧。
他让他们两个尽快断了。
送许澄回学校的路上,沈澜江补劝:“现在社会风气不好,读书就好好读书,少跟社会人士来往。”
身侧的人呼吸顿了下,静默片刻,乖巧地垂眼点头说会认真考虑的。
沈澜江觉得能考得上经济管理专业的脑袋应该不至于蠢到听不出自己的暗示。
车上大路,他放下看了一路却一页没翻的报告。
昏头昏脑,才发觉自己手里拿的竟然是——《土狗护食行为矫正实操研究报告》
“······”
孟自流放什么东西在他车上?!
那许澄看到了吗?
沈澜江回忆片刻,许澄一看就是那种乖乖三好学生,一路上并着腿,书包乖乖放在脚边,没拉紧的缝隙还能看清里边厚厚大部头书的轮廓。
余光里许澄有过几次动作,沈澜江不太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过自己手里的报告。
乖孩子不会偷窥别人文件,但万一是一不小心瞟到几个字眼呢?会不会造成误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头脑不正常的人?
“回去。”
司机调转方向,并从沈总口吻听出几分不对,踩着限速迈回到校门口。
车停稳,司机目光直视,方才送了什么人,他还没忘。
于是,“沈总,贺少在前面。”
贺朝东的越野视交规不存在,顶着附近车流喇叭催促霸道地停在路边,尾灯都不闪,甩车门去马路边,搂着某个绷着脸的年轻人,看他赔笑哄着对方,大大咧咧抱着年轻人重重亲了好几下。
附近路人纷纷侧目。
年轻人受不住这架势,半推半就地上了越野。
沈澜江久久没动。
从背后看,两人上了车似乎争吵起来,副驾的人被挡住,是看到对方侧坐着,不停在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对方订婚,说自己被玩弄感情,指责另一方没担当不是男人,最后一拍两散吧。
吵是吵了,看样子吵得很凶,中途副驾驶的人一抬手又快又狠地给驾驶座的人甩了一耳光。
沈澜江有幸目睹过许澄跃起半空单手扣排球的样子。
这一巴掌那个下去,手劲儿不轻。
可以预见再过一会儿,许澄下车,怒气冲冲摔上车门。
一巴掌后,越野有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就在沈澜江手放在开关,担心许澄会被还一耳光之际,有些模糊的后窗映出两颗头颅飞快靠近,驾驶位的微微偏头,另一个慢了半拍但还是跟了上去,肩颈抬动,交叠分开,反复交缠。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很久,两人分开,越野启动一个左拐汇入车流。
沈澜江才意识到——那是许澄在同贺朝东热烈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