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受够了。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许澄的消息——我先回学校了,晚点再联系。
贺朝东正要回复,置顶工作群叮叮叮接连闪了二十几条消息。
贺朝东一忙,再回复许澄已经是后半夜。
‘最近工作忙,暂时不去学校找你了。’
忙是真的。
一忙就是整整两周
线上线下连轴转起来,和沈氏的合作总算告一段落,贺朝东昏天黑地睡了两天,打扮得人人模人样,驾驶爱车去接冷落两周的大宝贝。
路上他给许澄发消息——我在路上,今天不忙,出来一起喝酒?
心情不错,瞧红绿灯都顺眼了。
很自然而然的,想到和许澄搅在一起的缘由。
第一次见许澄,是在一间金属朋克风的地下酒吧。
许澄替主唱上台。
表演结束,领班带着几个小伙到他们卡座。
方才那几首炸裂表演,就属他们这边打赏得多,红票子漫天扬洒,少说二十万。
贺朝东一贯是看不上这种场合的人,关系乱,看人只看钱,势力,市侩,透着股俗气。
但他多看了几眼那个主唱。
新面孔,关键是长得真不赖,表情淡淡的,眼角透着不耐烦,站在最边儿上,漫不经心地抖着腿,破洞牛仔裤被对方长腿穿得很有味道,酷,洞缝隙下的皮肤却白,又辣,怎么说,劲劲儿的。
装腔作势。
贺朝东吐口烟,烟雾缭绕,烟草的香气混杂夜场各种不可言说的味道,他那段时间为公司的事儿受挫,心里不舒坦。
他不舒坦,自然见不得别人舒坦。
贺朝东招招手,“来,那个谁,过来坐坐,陪哥儿几个喝一杯。”
舞台上扯着鸡嗓子嚎几句,分分钟拿普通人一年辛辛苦苦低三下四的报酬,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儿?
众人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
领班快步走到主唱身旁,不知他们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贺朝东看笑话般等这个桀骜的年轻人反抗。
出乎意料,先前还一副不想挨他们这群纨绔的小年轻,竟然乖乖地走进卡座,一屁股坐在贺朝东身侧的空位。
贺朝东一愣,偏过头直勾勾地打量对方。
这么近的距离,看得更清楚。
长得是够资本,这模样身段放娱乐圈出道做偶像绰绰有余了。
“愣着干嘛,喝呀。”
年轻人直接从贺朝东右手抢走酒杯,小半杯伏特加仰头闷了,吞咽的动作,凸起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无端撩得其余看热闹的少爷们齐齐静了,目光久久移不开。
贺朝东闪神之际,年轻人把酒杯放下。
凑到贺朝东耳边。
“贺少,我叫许澄。”
贺朝东在他黑黑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贺朝东点着烟,掩饰性地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