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澄听出他的憎恶:“怎么了?他在店里闹了?”
昨晚有人组局,贺少中途来,不知谁提了一句贺少金屋藏娇,舍不得把家里的宝贝美人带出来给大家伙开眼。
那位眼高于顶的贺少当时直接冷了脸,说:“一个捞男,玩玩得了,什么宝贝美人,给他脸。”
老板没直接转述,他对许澄说好没多好,至少这孩子混在场子里是个踏实做事的,估摸着家里条件一般,浑身上下除了脸是顶奢,穿戴看不到一个名牌标。
“我看人很准。”
许澄这小子顶着玩很花的脸,实际这种人一谈爱就是一辈子的纯情选手。
许澄从老板这儿没打听出什么,又去问服务员。
服务员接收到老板暗示,含糊着不直说:“就,贺少他们卡座后来喊了几个小男生一块喝酒。”
许澄松口气。
贺朝东跟他保证过,在外喝酒应酬,场面上总得贴合那些男人,但不会真带人过夜,也不会胡乱亲嘴。
只是蹲在昏黄路边,他掏出手机点开贺朝东的聊天框。
上一次不欢而散,两人有整整一周没有见面,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天,许澄说自己考完最后一门了,贺朝东隔两个小时,回了一句恭喜。
没后续了。
许澄不确定这是不是冷暴力的一种。
只是这一晚,他突然闪过少年时,妈妈忙完工作,爸爸不论在何地,都会打电话问候,问妈妈会不会很累,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想不想去哪里放松做个SPA……鲜花并不总在,但爱从未缺席过。
母亲因当年下乡政策遇到出身北方的父亲,相遇相知相识相爱,到最后父亲与家中断绝,远赴千里奔赴到母亲身边与她相守,最后共赴黄泉。
浪漫至死不渝,爱情与婚姻共浴永恒。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把父母辈的爱情模版套在自己同贺朝东身上。
许澄不是一个含糊的人,遇到贺朝东,他患得患失起来。
一句话编辑又删掉,最后发出只有一个——在干吗?
发出又瞬间撤回,凌晨四点,贺朝东应该已经睡下了。
一辆熟悉的豪车突然停在身前,车窗下落,一张贵气冷峻的面容出现在许澄眼前。
许澄呆呆的,“沈总?”
沈澜江:“大半夜不回家?”
许澄像被大人捉住叛逆期不在学校好好学习,在网吧鏖战的不懂事孩子,莫名心虚不敢指身后的酒吧,“我出来散步。”
话落,一阵跑动声渐近,服务员疑惑地看眼路口堵着的豪车和许澄,问:“许澄,还不走?”
服务员很义气,以为许澄被为难,朝后座的男人嘿了下,“哥们,这我们酒吧员工,有事儿吗?”
沈澜江只扫了对方一眼,还是看着许澄:“你在这儿上班?”
许澄:“……是的。”
他跟服务员说没事,是认识的人,等对方一脸好奇还暧昧地笑着走了,许澄硬着头皮扭头:“沈总,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沈澜江:“你住哪里?”
许澄不想说,但对方一副问不到不罢休的架势,“不远,很快就走到了,谢谢您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