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
桐人又拨了一次。
这次响了几声之后,对面接了。
“喂?”亚丝娜的声音有些喘,像是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亚丝娜?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在……我在做运动,瑜伽。”
“哦……”桐人沉默了一下,“你刚才没接电话。”
“手机放客厅了,没听到。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亚丝娜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一直都很黏人,只是你没发现。”
“好啦,听到了吧?那我继续做瑜伽了,一会儿跟你说。”
“好。”
电话挂断。
桐人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她刚才的声音——确实是在运动。但他总觉得那个喘息的节奏不太对。
不像是瑜伽。
倒像是……别的什么。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子。
不能这样。他不能变成那种疑神疑鬼的男朋友。
但他心里的那个洞,越裂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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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阿鲁恩城的灯火在游戏里永远不会熄灭。旅馆区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有些故事正在上演,有些秘密正在发酵。
而桐人站在月光下,离那些秘密只有一墙之隔。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握着手机,看着亚丝娜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晚安~好梦:)”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很亮。
但他总觉得那片月光,照不见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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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雾。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是亚丝娜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但雾越来越浓,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