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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0页）

他停下来，在原地转圈。雾里面影影绰绰地有一些轮廓，是人形，但他看不清楚。

“谁？”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哭声也停了。

然后他醒了。

天花板。日光灯。窗帘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

桐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十七分。

没有未读消息。

他放下手机，又躺了回去。但睡不着了。

脑子里太乱。

亚丝娜的声音、莉法的表情、西莉卡的不自然、诗乃的回避、莉兹关掉的店门。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堵墙前面。墙很薄，薄到他能听到墙那边有声音，但他就是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天亮了之后，桐人没去学校，请了半天假。

他坐在电脑前，登录了ALO的官网论坛，开始翻找所有跟“黑羽”相关的帖子。

用了两个小时，他找到了十七个相关的帖子。

大部分都是交易帖，黑羽在上面卖过几次稀有装备，评价都还不错。

有几个买家在下面留言说“交易顺利”“人很靠谱”之类的话。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商人。

但桐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每一篇帖子的下面，都有一个人回复了一模一样的内容：“顶一下，好卖家。”

那个人的ID是“夜影”。

桐人点开夜影的主页。资料很少，注册时间跟黑羽的第一篇帖子同一天。

小号。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桐人把夜影的ID记了下来，然后又搜了一下这个ID。搜出来的结果更少，只有两条回复记录，内容都是“顶一下，好卖家”。

他在钓鱼。

桐人靠在椅背上。

这个发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至少证实了一件事——黑羽这个人不只是个普通商人，他还刻意经营自己的形象，甚至用小号给自己刷好评。

一个正经商人不需要这么做。

他又搜了一下“黑羽刀剑神域同人”和“黑羽ALO”。没有更多有意义的信息。

桐人关掉论坛，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阿鲁恩的中央广场。时间是上午十点，在线的人不多。他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

亚丝娜离线。莉法离线。西莉卡在线，位置在野外。诗乃离线。莉兹在线，在自家店里。

今天的情况跟前几天不一样。桐人稍微松了口气。也许她们只是前几天有事，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给西莉卡发了条消息：“西莉卡，你今天在哪练级？”

“在蜂鸣谷～刷蜜蜂呢。桐人君要来吗？”

“行，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