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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比赛（第1页）

合唱比赛的通知是周一早上贴出来的。

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全班参加，一个都不能少。

班主任周瑾站在讲台上念了一遍通知，底下有人唉了一声，有人说“唱歌啊好土”，有人问“能不能请假”。

周瑾拍了拍桌子：“都别叫了，每个人都得上。”

前排有人举手：“老师，有的人根本不会唱歌怎么办？”

周瑾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不会唱就张嘴，声带动了就行。没人让你拿奖。”

下课之后林岁正在抄黑板上的作业，有人站在她桌边。

她抬头，是周瑾。

“林岁，你以前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吗？”

“没参加过。”

“那你这次参加。全班都去，你不能落单。”

周瑾说完就走了，没给她说“不”的机会。旁边有人笑了一下，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林岁的手在笔上停了一拍。

老师安排好了，周三下午要进行合唱排练。

音乐老师来了，站在讲台上弹了两遍音阶，全班跟着唱。

她站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旁边是两个不熟的女生。

前面的人张嘴唱的时候，她的嘴唇也在动，但没有声音。

音乐老师弹了两遍停下来，目光从最后一排扫过去。“最后那排，声音呢？我完全听不见你们。”

旁边的女生把音量提了一些。林岁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音乐老师邹着眉头走下讲台，走到她面前。“你张嘴我听听。”

她张了嘴，发了一个音。又短又哑，像一根绷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开口时发出的声响。

音乐老师听完没说话，站直了，走回讲台前面。“重来一遍。最后一排都出声。”

一节课，真的是如同过了一万年。

这首歌不简单需要三重合唱才能完成，高音中音和低音。

林岁的声音像纸片贴在墙面上，风一吹就掉。

这次考试都紧张。

后排的同学给她下了死命令，让她赶紧学会，再跑调就得。。。。。不用说，她明白。

放学后，没有去捡破烂。

一路小跑跑到家里，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筋斗云都笑出了声音。

“你这是唱歌啊，还是打架去了？”

林岁坐在椅子上长长的呼了两口气：“筋斗云，你是不知道，提心吊胆，小心翼翼还得绽放自我，那个感觉比考试都累。””

筋斗云飘浮在屋子中间。上下浮动着。

“你能够唱出来已经很不多了，要是唱不出来，那几个女孩估计真的要收拾你了。哈哈。下午唱歌的时候，旁边两个人听见你出声了。”

“嗯。”

“她们没转头看你。”

“嗯。”

“她们没转头看你，是因为你出声了之后她们觉得很正常。你不出声才奇怪。”

林岁用手摸了一把脸，起身去厨房准备做饭。“筋斗云，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你今天唱那句的时候低了两度。你第一句跟上了，第二句慢了，第三句又跟上了。”